【第7章 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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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彌正想寫封信傳出去，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緹彌警惕的收起東西。
一個仆從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緹彌少爺，出事了。”
“什麼事？”
“裡菲雄蟲……襲擊了自己的雌蟲。”
緹彌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裡菲？他認識裡菲很多年了，從小一起長大的。
裡菲是那種內斂溫和的雄蟲，說話輕聲細語，連路邊的花都不忍心踩。
襲擊自己的雌蟲，這不可能，肯定有原因。
他起身就往外走，裡菲住的地方不遠，隔了兩條街。
緹彌趕到時，最先看到的是達卡。
達卡站在那裡沒看到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見緹彌來了，隻是點了點頭。
“我想進去看看他。”緹彌說。
達卡沒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緹彌推開門，裡菲隻是靜靜坐著。
他的眼睛機械地轉動了一下，看到緹彌，又轉回去，沒說話。
緹彌沒開口，他走過去隻是和裡菲靜靜坐著。
“這點事，也驚動你了？”裡菲聲音沙沙的，很輕。
緹彌沒看他：“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裡菲沉默了一會兒。
“是不是也想問，我怎麼會去攻擊達卡。”
語氣還是那樣平靜，“或者說，雄性怎麼有膽子去傷害雌性。”
緹彌沒接話。
“是我厭煩這樣的生活了。”裡菲說，
“每天守不完的規矩，什麼時候出門，吃什麼都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連見他都得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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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我是時鐘嗎？還得數著日子。”
緹彌側過頭，裡菲的臉在暗處，看不太清，可他的肩膀在抖。
緹彌從袖子裡摸出手帕，遞過去。
裡菲沒接，隻是任由眼淚掉下來，緹彌就把手帕按在他臉上，輕輕擦了一下。
裡菲忽然笑了一聲：“為什麼我們要這樣，成年等著雌蟲過來挑選，
“家裡還說著是我們的榮幸，挑中了歡天喜地，跟得了多大的恩典似的。”
他抬起手，自己抹了一把臉。
“我恨他，我恨他選中我，或許我恨的又不是他，是我所處的現狀。”裡菲的聲音更加發抖。
“所以當那些禮儀規矩擺在我麵前，我還得強顏歡笑，聽到他說，雄性不用學那麼多東西，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刀子捅向他，我想讓他知道我的痛苦。”
緹彌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裡菲是醒了，隻是醒得太早，醒在了一個容不下他醒來的地方。
“裡菲。”
緹彌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沒錯”。
“你沒錯。”緹彌又說了一遍，“是他們錯了。”
裡菲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呢哭聲。
緹彌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緹彌問：“之後呢？”
裡菲恢複了平靜：“之後，達卡沒有聲張。”
他頓了一下。
“沒有向任何蟲提過這件事。他把我關在屋子裡，對外隻說病了，讓仆從按時送飯。”
“該給的東西一樣不少，都按時送來，他沒罵我，也沒多說一句。”
裡菲的聲音平平的。
“這讓我更加氣憤。”
“我趁他不注意，跑到了他雌父麵前。”裡菲說，“訴說了我的罪行和恨意。”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既然他不想鬨大，那我幫他鬨。讓他瞞都瞞不住。”
緹彌的心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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