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捂住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餓......”
林述挑了挑眉。
他聽說過隔壁住著個傻子，卻是頭一回這麼近地看。
這小傻子確實生得好看，皮膚白得發光，睫毛又長又密，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你哥呢？”
鬱玉歪著頭想了想，艱難地說：“哥......乾活......”
“乾活去了，把你一個人扔家裡？”林述嘖了一聲，側開身子，“進來吧。”
鬱玉卻沒動。
哥哥教過，不能隨便進別人家。
他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子裡瞟。
院子裡晾著幾件衣裳，牆角種著一排小蔥，灶房的窗戶裡飄出若有若無的香氣。
他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林述看著他糾結的小表情，覺得有點好笑：“不進就算了，我關門了。”
他作勢要關，鬱玉急了，小手一把抓住門板，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要掉不掉的：“餓......阿玉......餓......”
林述的動作頓住了。
那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像被雨淋濕的小鹿，讓人心裡莫名地軟了一塊。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鬱玉拉進院子：“行了行了，進來吧。你哥也真是，把你這麼個小傻子一個人丟家裡。”
鬱玉被拉進院子，乖乖地跟著林述往灶房走。
林述盛了碗早上剩的粥，又熱了兩個紅薯，放在小桌上。
“吃吧。”
鬱玉看看粥，又看看林述，小聲說：“謝......謝謝......哥哥。”
林述坐在對麵，看著鬱玉拿起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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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吃飯也不利索，勺子歪歪扭扭地往嘴裡送，粥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自己渾然不覺，吃得認真又滿足，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
林述忍不住遞了張帕子過去：“擦擦嘴。”
鬱玉接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又繼續埋頭吃。
吃完紅薯，他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抬起頭，朝林述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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