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章 可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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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都知道，鬱玉是個小傻子。
雖然他長得乖，皮膚白嫩，眼睛像小鹿一樣清澈，明明是個男孩子，卻漂亮得不像話。
可他說話總是詞不達意，餓了也隻會眼巴巴地看著人。
村裡的孩子總愛欺負他，拿零食逗他，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才肯罷休。
但鬱玉有個疼他的哥哥，每天都幫他穿衣服，喂他吃飯，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村東頭的老槐樹底下，鬱玉蹲在地上看螞蟻。
他看得認真，鼻尖幾乎要碰到泥土，陽光透過葉縫灑在他後頸上，白得近乎透明。
幾隻螞蟻扛著碎米粒往洞裡鑽，鬱玉看得入迷，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小傻子，又看螞蟻呢？”
二狗子領著幾個半大小子晃過來，手裡攥著糖紙，嘩啦嘩啦響。
鬱玉抬起頭，那雙眼睛當真是林間迷路的小鹿，濕漉漉，圓溜溜的，帶著一種不自知的乖巧。
明明是個男孩子，偏偏生得漂亮，皮膚白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嘴唇微微嘟著，讓人想伸手捏一把。
“想吃糖嗎？”二狗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糖紙，“叫哥哥。”
鬱玉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軟軟的，含混的聲音：“哥......哥哥......”
“哈哈哈——”
孩子們笑彎了腰。
二狗子把糖紙往地上一扔，一腳踩上去。
“傻子，在地上呢，想吃自己撿。”
鬱玉愣了愣，他不懂他們在笑什麼，隻是本能地覺得不舒服，眼圈慢慢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喘不上氣來。
“乾什麼！”
一聲厲喝從巷口傳來。
孩子們回頭一看，頓時作鳥獸散：“快跑，鬱老大來了！”
鬱庭大步走過來，把弟弟從地上撈起來，鬱玉一看見他，眼淚掉得更凶了，整個人往他懷裡鑽，像隻受了驚的小動物找到了窩。
“哥......哥......”
他抓著鬱庭的衣角，手指還在發抖。
鬱庭拍著他的背：“沒事了，哥在。”
他看了看弟弟膝蓋上的擦傷，又看了看地上被踩扁的糖紙，眼神暗了暗，卻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鬱玉打橫抱起來，往家走。
回到家，鬱庭打來溫水，一點一點擦乾淨鬱玉的手指和膝蓋。
鬱玉乖乖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看，好像隻要看著哥哥，全世界就都是安全的。
“還疼不疼？”
鬱玉搖頭。
其實還有點疼，但他不想讓哥哥擔心。
他伸出洗乾淨的手，摸了摸鬱庭皺著的眉頭：“哥......不氣......”
鬱庭抓住他的手，歎了口氣：“沒生氣。”
他從櫃子裡找出半包餅乾，掰碎了泡在熱牛奶裡，一勺一勺喂給鬱玉。
鬱玉吃得慢，偶爾有牛奶從嘴角溢出來，鬱庭就用拇指替他擦掉，吃飽了的鬱玉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卻還是強撐著不肯睡。
“睡吧。”
鬱庭把他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鬱玉抓住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說：“哥......不走......”
“不走。”鬱庭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哥在這兒。”
鬱玉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他睡著的樣子更顯得乖巧，嘴唇微微嘟著，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色。
鬱庭看著弟弟的睡顏，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今年十七，在鎮上的汽修廠當學徒，一個月掙的錢勉強夠兩個人吃飯。
可老板說，開春要帶他去南方的廠子，那邊工資高，能存下錢，他得去，他得攢錢，給鬱玉治病，給鬱玉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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