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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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那麼多人麵教李婕妤嘲諷，場麵一度陷入僵冷。
章清儀眼眸微抬，從前隻是聽聞秦王府有一寵妾囂張跋扈，與許多後妃不甚對付，百聞不如一見，倒是比想象中還令人咋舌。
正當所有人以為兩人誓要撒潑互掐時。
卻見雲美人不僅沒惱，微彎的唇角還噙著一抹笑，然後漫淡地望過來，“李姐姐此言莫不是在嫉妒妹妹？容貌皮囊皆天生，怎落了李姐姐眼裡反成了罪過，倒是姐姐你，在皇後娘娘坤寧殿口出穢語，於新進姐妹麵前可是有失宮妃體麵？”
聞言，李婕妤似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噎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就是狐狸精托生，她說錯了嗎，怎就成了穢語？
“哎呀不得了，這雲美人想必是失了寵，多的是時日關起來門來懸梁刺股，夜夜苦讀吧，這嗆起人來也不似從往那般粗鄙。”
秦修容挑眸，見不得雲渺那天生狐媚樣，按耐不住地替李婕妤回懟。
區區五品官之女，譏她才疏學淺，胸無點墨怎麼了。
隻知用儘齷齪手段去勾引男人，想來家風及她那個親娘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好事者應和了句，“還別說，這口才當真精進不少。”
後宮口舌紛爭，不是你看我笑話，就是看他人笑話。
就在這時，眾人見雲美人忽朝秦修容緩步走去，神容怒意尤顯。
這架勢。
有點激動。
是要撕打的意思。
全員屏息。
秦修容也有那麼一瞬，被她氣勢懾住。
“你…想做什麼？”秦修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雲渺一下將秦修容所有神色儘收眼底，離不足一尺的距離雲渺停下腳步，冷幽幽上下去打量她。
“修容娘娘以為妾身是要做什麼嗎？”雲渺淺笑噙譏，“妾身看清了，原是娘娘今日的妝容甚美，尤其這腮邊胭脂，勻得極——好。”
尾音拖長，意味深長。
她這話什麼意思？
暗指她臉紅如猴臀嗎？
反應過來的秦修容怒得揚起手，作勢要打人，“賤人，你——”
巴掌還沒落下去，她身邊的掌事宮女急忙製止她，“娘娘息怒，莫忘了這裡是坤寧殿。”
“怎麼，本宮三品修容還教訓不得她一個五品美人？”秦修容掙著手麵露厲色。
掌事宮女不撒手，低聲提醒，“娘娘，您是來請安的。”
在坤寧殿，位分能高得過中宮皇後？掌事宮女看著秦修容眼睛搖搖頭，示意她莫要糊塗。
上回李婕妤同她罰奉例的那場鬨劇才過去多少日。
況且這狐媚子嘴皮功夫頗為了得，諷人連個臟字都不帶，打她有失妃儀。
不戰而屈人，章清儀靜靜看著這出戲，眼中流露出一絲玩味，甚至差點意思。
雲渺也覺差點意思，手掌都蓄滿力了，秦修容不落下來，她也不好直接扇回去。
畢竟宮規有記，下位者無過錯者，隨意責罰鬨大了左右都不討好。
她的月例比起三品修容，那掌事宮女是個能衡量的。
不愧是宮中老人。
“皇後娘娘到——”
章皇後駕到中止這場爭執，眾人紛紛行禮還沒起身，正門口傳來匆忙腳步聲。
“娘娘，皇後娘娘。”
通身雪花落了滿身也無暇顧及，香荷撲通一跪連帶哭腔，“皇後娘娘，大門外，蘇貴妃將我家昭儀娘娘推到在地，這會娘娘怕是動了胎氣，還請皇後娘娘主持公道。”
什麼？
蘇貴妃推了江昭儀？
滿殿皆是震驚。
章皇後頓時蹙眉起來，“嬤嬤——”
章皇後貼身嬤嬤躬身站了出來，“娘娘放心，老奴先去看個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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