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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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起眼的位置，生得一副麵容恬靜的趙良儀臉色登時煞白。
在後宮人人都知她與世不爭，甚至是透明的存在，誰也沒想到毒殺小公主的幕後竟是他們最想不到的人。
她急急忙忙跪在殿中，趙良儀聲嘶力竭指著宮女，“你們為何害我，我同你們根本不識得。”
“良儀好一個不識得我們，說要是我們不毒死小公主，死的就我們宮外的家人，我們自知難逃一死，你送的那些珠寶如今還埋在北五所的槐樹下，不信讓人去挖。”
宮女渾身劇烈地控訴趙良儀，不供出主謀，死的就不止家中親人，而是整個族中親人。
趙良儀瞪大眼睛，恐懼像臘八的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珠寶？
三日前，她妝奩裡珠寶突然不翼而飛，她自曉不受寵，也膽子小，連報皇後都不敢，如今恍然一悟。
還有她曾被人誤導，誤打誤撞也去北五所宮女住處。
何為百口莫辯，大抵如是。
趙良儀第一次抬頭直視上首的帝王，中邪般癲狂大笑，“陛下，妾若說是有人蓄意陷害妾，您當不會信吧。”
她越笑越癲，邊哭邊笑地說，“妾早就活夠了，妾與賢妃同時進王府，可您當年選的卻是她下江南，還生了嘉媃，而妾隻能在王府後院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笑到最後趙良儀視死如歸，平靜地說，“罷了……妾沒有強大的母家，也無子嗣傍身，終究隻是旁人的墊腳石……嘉媃就是妾毒的，請陛下責罰。”
雲渺看著趙良儀一寸一寸地失了生的念頭，心緒五味雜陳。
趙良儀有沒有被冤，尚且不知，可她既認了，想來也是牽扯頗多。
墨玄珩一雙冷肅的眸子捉摸不透，還是章皇後歎了聲，“陛下，命人去北五所槐樹下挖一道，便知宮女有無冤枉趙良儀。”
“不用挖了皇後娘娘。”趙良儀如同丟了魂一樣跪在殿中，“珠寶便是妾的。”
趙良儀沒再哭鬨，沒再喊冤，殿內如同陷入死一般的闃靜，隻待帝王審判。
趙良儀罪證確鑿，謀害公主罪無可恕，奪封號永幽冷宮。
雲渺坐在那裡，眼睜睜看著趙良儀被宮人狼狽拖走，有些難受地轉頭偷覷座上男人。
墨玄珩也透來視線，可並未看她，隻朝眾人撂下一句，“除夕佳節，都散了回各宮守歲。”
聖駕離開花朝樓，還在殿中的嬪妃們仍心有餘悸。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章清儀，沒有嘉媃中毒這事，她今夜準能陪陛下。
蘭淑妃看了章皇後片刻，小聲問道，“皇後娘娘，為陛下準備的煙花還放嗎？”
章皇後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地說，“今夜大家的都受驚了，便不放了，都回宮去吧。”
“是，皇後娘娘。”蘭淑妃行了禮，率先領著侍女離去。
江昭儀一手搭著容畫的手，一手緊緊捂著腹部，生怕肚子裡的金疙瘩有個閃失。
太醫說嘉媃的暫且無性命之憂，賢妃也醒了過來照顧著，難得無人發難她，正想起身回漱玉軒，章皇後叫住她，“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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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微怔，警惕地欠身一禮，“不知皇後娘娘喚住妾可是有事？”
橫豎都看對方不順眼，雲渺沒覺得章皇後留她是有什麼好事。
章皇後盯著她哭過美目，半晌她問，“雲美人難道不覺趙氏毒殺嘉媃事有蹊蹺？”
雲渺抬眼，頷首道，“陛下決斷，妾不敢妄言。”
有蹊蹺也是皇後您去查，而不是想借她手，帝王狠戾，她可不會觸碰墨玄珩底線。
稍有不慎，趙良儀便是她的下場，後宮薄涼，最忌行差踏錯。
章皇後看著她，麵無表情道，“倒是本宮唐突，你還有傷在身，好好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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