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坐在床沿，背挺得筆直，像守著這間屋，守著床上那個又倔又軟的吳老狗。
已經亮了，窗外鳥叫得熱鬨，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吳老狗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好好地蓋到胸口。張啟山不在屋裡。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床外側，褥子已經涼了，但上麵壓出的凹痕還在。三寸釘縮在床尾，聽見動靜抬起頭，搖了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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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坐起身，左腿仍有些鈍痛，但比昨天輕了不少。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藥膏已經凝成一層淡青的膜，泛著清苦的味道。
“當家的醒了？”卷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張大佛爺天沒亮就走了，臨走前讓我把這個給您端進來。”
他推門進來，端著個托盤，上麵是一碗熱粥、兩碟小菜，還有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吳老狗放下碗，掀被下床。他走到衣櫃前翻了件乾淨的衫子出來換上，又用冷水洗了把臉。他對著鏡子摸了摸肩頭上那個牙印，已經不那麼疼了，青紫卻更明顯，像被人狠狠蓋了個戳。
“當家的，您這是要出門？”趙三在門口探了個頭。
“去鋪子裡看看。”吳老狗套上外袍，“狗都喂了沒有？”
“喂了喂了，老拐天不亮就喂過了。”趙三跟在他後頭，“當家的，張佛爺留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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