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欺負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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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已經停好了車。張副官站在車邊，臉上表情精彩紛呈，顯然沒料到自家佛爺會當街扛人。他趕緊拉開車門，等張啟山把吳老狗塞進後座，又利落地繞回駕駛座，目不斜視地發動了車子。
吳老狗從座位上彈起來就要去拉另一邊的門，被張啟山一把按了回去。
“開車，回府。”張啟山對張小魚說。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吳老狗被按在座位上，頭發亂了，領子散了，臉上因為掙紮染了一層薄紅。他氣呼呼地瞪著張啟山，胸口劇烈起伏著。
“張啟山，你抓我回張府算什麼本事。”他聲音冷下來，帶著譏誚，“上麵不是要整肅九門嗎？你該去官驛抓那個特派員，而不是在這裡抓我。”
張啟山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你抓我，無非是怕我自己查出來，搶了你的先。”吳老狗繼續刺他。
張啟山終於開口：“你知不知道官驛裡那個特派員，點名要的人就是你。”
吳老狗瞳孔一縮。
“他要拿你開刀，你倒自己送上門去了。”張啟山看著他，聲音冷硬。
吳老狗的嘴唇動了動，他偏過頭，望向車窗外，不說話了。
車廂裡沉默下來。張小魚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瞄了一眼，見兩人一個看左窗，一個看右窗，氣氛冷得像冰窖。他縮了縮脖子，把車開得又快又穩，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回張府。
車子停在張府門口時，吳老狗沒等張小魚來開門，自己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他走得又快又急，像要把什麼甩在身後。張啟山跟在他後麵，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三步距離。
三寸釘從車上躥下來，小跑著追在吳老狗腳邊。
進了張府大門，穿過遊廊，繞過荷塘。吳老狗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麼，張啟山又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
“吳老狗。”張啟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不疾不徐，“你跑什麼。”
“我要回房。”吳老狗頭也不回。
“你回房的路，是往我書房去的方向？”
吳老狗腳步猛地一頓。他抬頭一看，果然，自己慌不擇路，不知道什麼時候拐錯了彎，眼前正是張啟山的書房。兩扇黑漆大門半掩著，裡麵飄出熟悉的老山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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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想走，卻一頭撞進了一堵結實的胸膛裡。
張啟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追到他身後，貼得極近。吳老狗往後一仰，被張啟山攔腰扶住，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裡。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在一起。
“放開我。”吳老狗壓著嗓子，聲音有些發顫。
張啟山沒放。他一手攬著吳老狗的腰，另一隻手推開書房的門，就這麼把人半拖半抱地帶了進去。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張小魚遠遠地站在回廊拐角，默默轉過身，對著荷塘望天。
書房裡光線昏暗，窗簾半掩著，隻有幾道夕陽從縫隙裡漏進來，給滿屋子書卷和地圖鍍上一層暗金色。張啟山把吳老狗抵在門板上，雙臂撐在他兩側，把人困在身體和門板之間。
吳老狗被困在方寸之地，呼吸急促。他想推開張啟山，手剛抬起來就被張啟山單手扣住，按回門上。張啟山俯下身，與他額頭相抵，呼吸沉沉地掃過他的臉頰。
“那個特派員來長沙第一天，就把你的檔案調走了。”張啟山說，“日本人給他遞了信，說黑龍實驗室的‘核心樣本’在你身上。所以他才點名要你。你現在去官驛，就是羊入虎口。”
吳老狗沉默了幾秒。這些他其實已經猜到了。
“所以呢。”吳老狗的聲音輕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你要把我交出去嗎。”
張啟山的手突然扣住他的後頸，力道大得吳老狗渾身一激靈。他被迫仰起頭，對上張啟山的眼睛。張啟山的眼底有怒意翻湧，像被觸到了什麼不能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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