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五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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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猛地轉過臉，一把搶過杯子，仰頭灌了下去。水喝得太急，有幾滴順著嘴角溢出來，淌過下巴，沒入衣領。他用手背胡亂一擦，把空杯子塞回張啟山手裡，瞪著他。
“可以了？”吳老狗問。
吳老狗被他弄得心神不寧，乾脆從窗台上跳下來，背對著他往床邊走。可沒走兩步，就被張啟山從後麵握住了手腕。
“明天你在我旁邊。”張啟山說。
吳老狗頓住，沒有回頭。
“特派員隻請了我一個人。”他說。
“我知道。”
“你去，就是跟他當麵撕破臉。上麵本來就想動九門，你這一露麵，等於把刀遞到他們手上。”吳老狗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張啟山，你平時不是最會算嗎。這種賠本買賣，你做什麼。”
張啟山握著他的手腕，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著他腕骨內側最脆弱的那塊皮膚。吳老狗的手抖了一下。
“你以前沒少說我是生意人。”張啟山說，“生意人，也有不能退的買賣。”
吳老狗咬了咬下唇。他轉過身，麵對張啟山。月光從背後照著他，張啟山的臉隱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帶著極暗極沉的光。
“張啟山。”吳老狗叫他全名，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怕我死。”
張啟山沒有回答。他握著吳老狗的那隻手突然收緊，把人往前一帶。吳老狗踉蹌一步，撞進他懷裡。張啟山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
“你這條命，我贖回來的。”張啟山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還沒允許你丟。”
吳老狗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又輕又軟，像羽毛一樣掃過張啟山的心口。
張啟山的目光落在他唇上，那眼神暗沉得讓吳老狗後頸發麻。他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張，卻被張啟山用拇指按住了下唇。那根手指帶著薄繭，從唇峰緩緩摩挲到唇角，又滑回來。
吳老狗渾身像過了電，腿一陣陣發軟。他聽見張啟山又叫了他一聲，這次隻有兩個字，輕得像歎息。
“小五。”
“小五。”張啟山又叫了一遍。這次他的唇就停在吳老狗耳邊，熱氣全噴在他耳廓上，“張嘴。”
吳老狗像被下了蠱。他下意識地仰起臉，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張啟山低頭，他的唇離吳老狗不過半寸，若即若離地懸著。吳老狗能聞到他身上檀香，濃烈而霸道，像一張網從四麵八方將他裹住。
他扣在吳老狗後頸親了下來，一寸一寸地碾壓、侵占，舌尖從吳老狗的上顎緩緩滑過，帶起一陣滅頂般的酥麻。吳老狗從未被這樣親過，把他整個人拖進深處，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他隻能攥緊張啟山的衣襟，被動地承受，笨拙地回應，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漏出細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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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從窗邊吻到桌旁。吳老狗的腿撞上了桌沿，悶哼一聲，張啟山便托著他往上一提，將人抱坐在了桌麵上。吳老狗兩腿分開，張啟山站在他腿間，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繼續吻他。這個姿勢讓吳老狗比張啟山高出半頭，他反而成了低頭的那一個。他雙臂環住張啟山的脖子，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的發間。
“明天……”吳老狗在接吻的間隙裡艱難地擠出一句。
張啟山停了一下，唇還貼著他的下頜。熱氣噴在吳老狗頸側，帶起一片顫栗。
吳老狗忽然用力抱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張啟山肩窩裡。他的聲音悶得要命，帶著點鼻音：“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先保九門。”
張啟山沒動。他感受著懷裡這具瘦削身軀傳來的溫度，一下一下的心跳，急促又鮮明。他緩緩抬起手，按在吳老狗的背上，像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
“我都要保。”他說。
“你——”吳老狗抬起頭，想爭辯。張啟山卻沒給他機會，低頭重新堵住了他的嘴。這個吻比之前更凶，像要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灌進去。吳老狗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兩隻手從張啟山肩頭滑落，撐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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