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壓抑的惱怒:“張啟山,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特派員給你台階,你反倒把門堵死。好,我走。隻是這長沙城的風向,說變就變。佛爺可別後悔。”
門被從裡麵拉開h孫連海迎麵撞上吳老狗。他愣了一下,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吳五爺,氣色不錯。”
“托孫副官的福。”吳老狗也笑,笑得比他還假,“上回您在城西傷了四爺,我還沒找您道謝呢。改天我請客。您可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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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海冷著臉走了,吳老狗走進書房,反手帶上門。張啟山坐在書案後頭,左手吊著,麵前擺著一紙呈文。他抬頭看吳老狗,不等他問便道:“特派員想收編九門,給九門的人發軍職,納入他的管轄。我沒簽。”
吳老狗走到書案前,拿起那紙呈文看了看,嗤笑一聲:“他還真敢想,九門多少人是白身,最恨的就是穿官衣的。你簽了,等於把人送給他們拿捏。”
“你倒看得明白。”張啟山說。
“我又不是傻子。”吳老狗把呈文扔回桌上,拖了把椅子坐下,“不過,你現在跟他撕破臉,後麵怎麼辦。這人跟日本人有一腿,你捏著他的把柄,他暫時不敢動。可等日本人那邊緩過來,他再裡應外合,你這長沙駐防司令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穩。”
張啟山看著他,忽然笑了。吳老狗被他笑得發毛:“你笑什麼。”
“你開始替我盤算了。”張啟山說。
吳老狗別過臉去:“誰替你盤算了。我是怕你倒台了。”
“張啟山。”他放下茶杯,語氣忽然正經起來,“孫連海不會善罷甘休。特派員這人,一看就是記仇的。你今天把門堵死了,他一定會另找路子。要麼借日本人的手,要麼借上麵的令。你信不信,最多十天,上麵就會再派人來,這次不會是特派員這樣的文官,可能是拿槍的。”
張啟山點頭:“我已經讓張小魚給南京拍了密電。煤庫的事,加上特派員通日的證據,先一步遞上去。南京那邊派係林立,趙副司令一向與我不和。但我手裡有日本人和特派員往來的鐵證。隻要上麵還不想背上通日的罵名,就得按我的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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