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變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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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普通日本兵高出一頭，身上還掛著軍裝的碎片。皮肉是青灰色的，胸口裂開，肋骨往外翻，像兩排沒合上的刀。頭低著，脖子上鼓起一圈疙瘩。手臂極長，幾乎垂到膝蓋。手指黑得像炭，指甲很長，刮過地麵時，聲音刺得人牙根發酸。
“操。”老六罵了一句。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這他娘的是什麼？”
“不死兵還變異了？”吳老狗從牙縫裡擠出來。他瞳孔縮得厲害，這是被養成了的，會動，會追，會殺人。
田少佐站在那東西身後，不慌不忙。他手裡拿著個小銅鈴，輕輕晃了一下。鈴聲一響，那東西就動了。
它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到了老六麵前。老六抬刀就砍。刀砍在它肩上，陷進去兩寸，像砍進浸了水的腐木。那東西根本不躲。它一條長臂橫掃，老六連人帶刀被拍出去，撞在坡下石頭上，吐出一口血。
“老六！”吳老狗吼。
他就要往下衝，被陳皮一把拽住：“你下去也是死！”
霍仙姑已經開槍，兩把短槍交替，子彈打在那東西胸口、脖子上、腿上。每中一槍，它的身體就抖一下，可就是不倒。它轉過來。那黑窟窿眼窩盯著霍仙姑。她手下兩個人扔了火把過去。火把砸在那東西身上，燒著了它半邊軍裝。它還在走。
“這鬼東西不怕槍也不怕火！”北倉的人喊。
那東西又衝起來，它撞進人群，一爪子掃出去，全被它衝散了。三寸釘撲上去，咬住它的腳踝，那東西腿一甩，三寸釘像團破布一樣飛出去，撞在鬆樹上，嗚咽一聲。
吳老狗掙開陳皮，朝那東西衝過去。短刀出鞘。他身子一低，從它兩條長臂下麵鑽進去，對著它側腰連捅三刀。那東西怪叫一聲，手臂回抽。吳老狗躲閃不及，背上被刮了一道，衣服連皮帶肉撕開。他整個人往前栽。
陳皮從後頭撲上來，一刀插進那東西的後頸。刀沒至柄。那東西渾身劇烈一抖，像被卡住了喉嚨。它亂轉，想把陳皮甩下來。陳皮死抓著刀柄不放。老六從地上爬起來，滿嘴是血，提著刀又衝上來。他照著那東西的膝蓋猛砍。一刀，兩刀，第三刀時，它的左腿終於斷了。那東西身子一歪。陳皮借力把刀往下一絞，硬生生把它後頸絞開一個大口子。黑血噴出來，澆了陳皮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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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霍仙姑在坡上喊。
她手裡已經換了支短銃。一槍轟出，正打在那東西的腦門上。那東西的頭往後猛仰，像被鐵錘砸中。它的身子定住了。老六衝上前，補了最後一刀，把它那顆半碎的頭砍了下來。黑血沿著坡往下流，腥得人睜不開眼。
田少佐還站在洞口，他臉上終於沒了笑。他搖起銅鈴。洞裡更深的地方，又傳來那聲音。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
“還有三隻。”陳皮說。
那三個東西，在往洞外爬，田少佐在往後退。
吳老狗從地上爬起來，他背上全是血，三寸釘也還趴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六的刀已經卷了刃。霍仙姑的手在抖。陳皮撿起一把日本兵的刺刀。
吳老狗把刀橫在身前，他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殺進去。”
田少佐退得很快，他搖著銅鈴，鈴聲又急又碎。三個東西像被那聲音牽著，並排堵在洞口，把進洞的路封死了。黑暗裡，它們的喉嚨裡發出極低的“嗬嗬”聲，像破風箱在漏水。
老六把卷了刃的刀往地上一插，啐了口血：“這鬼子還會關門放狗。”
“他放的可比五爺的狠。”霍仙姑說。她在換彈，兩隻手極快，可吳老狗看見她的手指在發抖，她沒剩多少子彈了。
陳皮停了一下，他從腰後解下九爪鉤。那東西黑沉沉的，三刃帶索。陳皮在手裡掂了掂，說：“我昨晚查探了頂上有個岩洞，我上去。你帶人往正麵衝。我找機會從後頭下來，掏田少佐後頸。”
吳老狗向霍仙姑：“七妹，你剩多少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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