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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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下手，垂在腰側。
塞巴斯蒂安覺察出你的不自在，轉頭看去：“怎麼了——”
他消聲。
威廉撥開蔓越藤，緩步走到你們麵前，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們在乾什麼呢？”
“學習光明魔咒。”你回答得漫不經心。
“為什麼找他安學習咒術？”
威廉微抬下頜，說的是塞巴斯蒂安，看向的卻是你：
“親愛的，錯誤的人隻會拖慢你的學習進度，明天我拜托光明殿的聖女來教你。”
你猛搖頭：“我可不想麻煩人家。”
“好吧，”威廉沉思片刻：“菲利普斯正好在聖殿修習過兩年，讓他教你，怎麼樣？”
你不喜歡那個高傲的繼子，無奈道：“他願意嗎？”
“放心，我會讓他心甘情願地給你上課的。”
他說著掃了眼撇過臉的塞巴斯蒂安，語氣微沉：“回地牢去，別在這裡礙眼。”
塞巴斯蒂安冷笑：“用得著你說？我會回去的。”
你看了眼青年蒼白的臉色，猶豫著開口：“他的傷還沒有好全，如果沒有失控的危險，讓他在外麵休養吧。”
“我會儘力看管他的！”你舉起左手上的魔戒，向威廉示意。
這讓威廉回想起妻子把婚戒擲在地上的畫麵。
而今她的無名指上依舊空蕩。
為什麼，總是要憐憫沒用的東西呢。
為什麼不憐憫他呢，他也很可憐啊，他也殘破不堪一無是處啊。
“當然……”威廉微笑起來，故意停頓一下：“不行。”
看見你失望的神情，威廉摩挲下指腹，不動聲色地解釋：“長時間不處於禁魔牢籠裡，他會徹底墮落的。”
“我也是為了他好，他可是我的兒子呢。”
威廉咬重了兒子一詞，令你陡然驚醒。
是啊，塞巴斯蒂安是威廉的兒子，是你的什麼呢。
繼子、情人、老師？
你又在乾什麼？和丈夫的兒子私聯親密嗎？
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從內心深處湧起。
儘管是威廉將你帶到了這段嘔吐齷蹉的關係裡，可你真的要放任自己沉淪在扭曲的情欲中嗎。
煩躁地握緊手裡的聖徽，你對著威廉就是一腳，狠狠踩在他乾淨的皮靴上，如願以償地聽到他的痛呼：
“輕點！親愛的！”
你不爽地發難：“你每天很閒嗎？竟然還有時間逛花園！為什麼把北地治理成這樣，你心思都花在哪了？拿著民眾的稅收就好好做事啊！”
一口氣罵完，你沒有再看塞巴斯蒂安，步履匆匆地走遠。
伴隨噠噠的腳步聲，威廉收起抱怨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彎腰拭去皮靴上的灰塵。
蔓越藤下安靜得隻有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
他起身抬眼，端詳著旁邊桀驁卻難掩落寞的青年，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慢悠悠開口：
“老實點。你也不想成為第二個丹尼爾吧？”
回應他的，是塞巴斯蒂安陰鷙的眼神。
……
菲利普斯第二天清早準時出現在你的臥房門口。
但你昨晚失眠，睡到快中午才醒。
“夫人，小少爺在書房等了您四個半小時。”
侍女好心提醒睡眼朦朧的你。
“啊？怎麼來這麼早！”
你加快梳洗的動作，隨便套上襯裙，匆匆忙忙地推開書房厚重的桃木門：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菲利普斯將你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目光在你頭上的珍珠發網邊緣停留幾秒，唇邊勾起甜蜜的笑意：
“親愛的公主殿下，需不需要我跪下來求你起床上課呀？”
你快速眨了眨眼，忽略了他的陰陽怪氣：“我們今天學什麼？”
“回公主殿下，是魔藥。”
菲利普斯沒有再廢話，上手為你講解了顛茄，槲寄生和王葉草的功效和處理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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