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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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
一個對威廉姆斯心懷恨意的繼子。
他忍辱負重，與巫師勾結，從莊園的地牢裡逃出來。
然後又劫持了你。
猜猜看，他想乾什麼呢。
空氣裡莫名粘重，你保持著呆立的姿勢，不知如何處理眼前棘手的困境。
“回去。”塞巴斯蒂安出聲打破了沉默。
你沒有動，看向幾步外遙不可及的門扉。
地上的屍體突然抽搐，一隻手死死握住你的腳踝。
“啊！”
你驚聲尖叫，想後退掙開，但那隻手抓得太緊，你失去平衡，朝身後的樓梯跌去。
沒有疼痛，身體被魔力安全地滯空懸浮。
塞巴斯蒂安提著頭瞬移過來，扶住你的手腕。
你借力勉強站穩，冰涼的觸感還貼在腳腕，將你桎梏在原地。
見此，塞巴斯蒂安沒再廢話，抄起斧子利落地劈斷那隻抓著你的手，肢體落地，鮮血濺了你一腿。
你受驚地踉蹌退後幾步。
斧子又一次揮砍，重重地劈在屍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在不見五指的夜色裡，隻能看到黑乎乎的液體四處飛濺，男人動作熟練得仿佛在屠宰牲畜。
寒光高舉，你下意識瞥開頭，害怕這刀會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塞巴斯蒂安感受到你的動作，握斧的手微僵。隨手扔掉斧頭，砸出“哐啷”一聲，蹲下身有條不紊地將屍塊收進麻布袋。
“這是在乾嘛？”你快崩潰了。
“殺魔。”塞巴斯蒂安點燃油燈：“魔很難殺，沒有光明法術，最好是先分屍再焚燒。”
亮光燃起，你看清了塞巴斯蒂安隨手放在桌上的頭顱。
深紫色的瞳孔裡凝聚著世間最濃重的怨毒，死亡沒有抽走魅魔的生機，反而讓他的眉眼更加栩栩如生，凝成一具豔屍。
“科林為什麼會在這？”你大腦混亂一片：“你殺了他，可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塞巴斯蒂安轉頭，朝你走近一步。
你身體不由自主地退縮。
“我們不是一夥的。”他捕捉到你的恐懼，停在原地，壓下心中道不明的憤怒，斟酌著表達：“隻是暫時相互利用過。”
你斂下眼睫，不置可否。
“回去睡覺吧。”塞巴斯蒂安努力讓自己顯得溫和：“你的風寒還沒好呢。”
半晌，你嗯了一聲，抬眼輕輕掃過科林的屍體。
“你喜歡他？”冷不丁地，你聽到塞巴斯蒂安這樣問你。
“什麼？我怎麼會喜歡一個魔鬼？”你詫異地反駁，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哦。”出人意料地，同為魔鬼的塞巴斯蒂安沒有發怒，隻是平靜道：“那就好。”
你倉促轉身想要逃離，踩上嘎吱嘎吱的樓梯，身後的視線令你如芒在背。
現在要怎麼辦呢。
焦慮得咬住自己的手指，你突然注意到手上戴的戒指。
塞巴斯蒂安脖子上的釘虐之圈還沒有摘下。
威廉姆斯的話回蕩在你耳邊：轉動戒指，他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拇指按在魔戒上，你咬牙緩緩轉過身，看向樓下的男人，他的臉龐被油燈映照得半明半昧。
“塞巴斯蒂安，你別忘了我手上有釘虐之圈的開關，現在、放了我。不然的話，我就開啟釘虐之圈。”
因為過分緊張，這虛弱的言語沒有什麼威懾力。
樓下的人沉默。
你底氣不足：“你想報複威廉姆斯，本來就和我沒什麼關係，有本事你去找他好了，我什麼也沒乾過——”
塞巴斯蒂安動作快得驚人，幾個大跨步邁到你麵前，身上掀起的血腥味嗆得你想吐。
“欸！”你嚇得直接轉動了魔戒。
塞巴斯蒂安無動於衷。
你臉色白了，原來釘虐之圈根本沒用嗎？！
“我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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