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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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覺睡到正午才醒。
下樓，塞巴斯蒂安已經備好了豐盛的午飯。
“我做了焗牛肉卷餅，你嘗嘗看，合口味嗎？”
塞巴斯蒂安在你對麵坐下，推來盤子裡卷好的玉米餅。
你沒什麼食欲，勉強吞咽幾口。
一杯溫水被貼心地遞到你手邊。
“不好吃嗎，對不起，我很少做飯……”
對麵的魔鬼觀察到你興致缺缺，有些歉疚，一頭惹眼的紅發低垂，擋在眼前，將他原本淩厲而充滿攻擊性的容貌修飾得溫和無害。
好似真的很擔心你吃不下飯。
你心念微動：“我不想吃這些，想吃甜的。比如年輪蛋糕。”
“年輪蛋糕是什麼？要怎麼做呢？”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認真地詢問。
你簡要和他講述了一遍做法。
塞巴斯蒂安聽著，臉上露出為難：“我可能不太會做。”
“好吧。”你失望地歎口氣，起身準備離席。
“等等！我們出去點餐怎麼樣？”身後之人急切提議道。
要的就是這句話。
你扭頭，試探性開口：“我也可以出門嗎？”
“當然，我沒有要限製你人身自由的意思。”
男人解釋，語氣有種不易覺察的委屈。
你掩飾住緊張的心緒，故作平靜道：“那我還想再買幾件衣服，不然換洗時就沒有穿的了。”
“好。”
塞巴斯蒂安暗自懊惱，連基本的衣食住行都無法滿足你，比起威廉姆斯，他真的差太多了。
你披上鬥篷，和打扮低調的塞巴斯蒂安走出藥劑店。
小鎮的街道上很淒清，人人行色匆匆，鎮中心大部分的酒館食肆也都閉門謝客，彌漫著肅穆的氛圍。
“這是怎麼了？”你不解。
“北地與魔鬼開戰了，大家都往南逃呢。”
塞巴斯蒂安語氣淡淡，聽不出是喜悅還是悲憤。
你的心沉下來。
威廉姆斯此時應該在備戰。
莫名的焦慮啃噬著你：你害怕魔鬼會宣稱你在他們手裡，擾亂公爵的計劃。
害怕在這個山雨欲來的時刻，公爵會因為尋找你而浪費寶貴的人手。
儘管你認為公爵會始終保持冷靜，不被這點小狀況影響，但你還是擔心自己成為那雙影響戰爭的蝴蝶翅膀。
真如此，你萬死也難辭其咎。
戰局瞬息萬變，你得向外傳遞消息，至少讓威廉姆斯知道你在這裡。並且告訴他，他的兒子正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你希望誰贏呢？”你開口，看向身側的男子：“你……會選擇幫助人類，還是魔鬼？”
塞巴斯蒂安聞言突然停下腳步，街道上寂靜無人，他的輕笑聲格外清晰。
“那你呢，你會把我看作人類，還是魔鬼？”
你怔住。
是了。
無論是你，還是威廉姆斯，亦或是黑暗陣營的魅魔和巫師，你們都把塞巴斯蒂安視作魔鬼。
提防，恐懼，厭惡。
他被囚禁在地牢，被套上鎖鏈，失去了為人的資格。
身份認同已經被外界強製完成，又怎麼能希冀塞巴斯蒂安幫助人類呢。
“對不起。”你無措地道歉。
“不，這不是你的錯。”他低頭，重新邁步。
你原地呆立兩秒，趕緊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袖：“塞比。”
他訝異地回頭看你：“怎麼了？”
為什麼要這樣叫他……
“我覺得你是人，你和科林不一樣。”你直視他耀金的眼睛，抿抿唇：“你是好人，曾經肯定也是一位高尚的騎士。”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你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知道現在這樣說很虛偽，可是大部分北地人民是無辜的，他們不應該被戰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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