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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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是收到消息來找我的嗎？”
磕磕絆絆地繞開地上雜物，你欣喜地走向丹尼爾。
“是的，您真聰明，”丹尼爾伸手欲扶，被你輕輕躲開。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有人來到鎮上的光明教堂上交了一枚徽記，教堂認出來這是威廉姆斯的家徽，正好，我離這裡最近。”
他隱在盔甲下神經質地想要發笑，手指按上脖頸附近的某處暗扣，將頭盔利落卸下，露出冷峻的眉眼，幾縷黑色的發絲因為出汗粘在額角：“抱歉小姐，是我的失職讓您落入險境。”
“這當然不是你的錯。”你覺得丹尼爾用詞有點奇怪，他分明已經調離了親衛隊，哪還有失職一說呢。
騎士自責低頭，突然半跪下來，輕輕抬起你的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釘虐之圈的戒指應該在您身上吧？我知道魔鬼一定給您造成了不小的驚嚇。所以，懇請您，把魔戒交給我，讓我來了結魔鬼的罪孽。”
你下意識抽出手，將戴著戒指的手背在身後：“等等，你要殺了塞巴斯蒂安？他現在在哪？”
一個閃著細碎星光的球體懸浮出現，飄在丹尼爾手中：“在門開的第一時間我就把他鎖在聖器裡了。隻需要毀掉魔戒他就會徹底死亡。”
你盯著那個神秘的鏤空小球。
球體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星光搖晃，像是裡麵有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沒時間了！他在掙紮，”丹尼爾皺起眉，急促道：“把戒指給我好嗎？”
你糾結地抿住唇，搖頭：“我們真的要殺了塞巴斯蒂安嗎？”
“殺了他，威廉姆斯會生氣的吧？畢竟，再怎麼說他都是公爵唯一的孩子……”
“公爵已經死了。”丹尼爾平靜地打斷你，黑沉的眼睛裡沒有光亮：“無需在意他的想法。”
你震驚：“怎麼可能？？”
明明塞巴斯蒂安前不久還和你說起威廉與九獄的戰事。
丹尼爾一手竭力控製著晃動扭曲的聖器，另一手扣住你的手腕，猛然將你拉到身前：“您不信嗎。”
可惜不信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接到教堂傳話的第一時間，他就封鎖了片區的情報網。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少女被困在這個不知名的邊遠小鎮。
“我很抱歉。”騎士嘴上飛速惋惜著，單手褪下手甲，冰涼乾燥的皮膚貼在你的手上：“我理解您的心情，並為威廉姆斯先生的犧牲深表遺憾。不過，讓我們先解決掉魔鬼，再來談論公爵的事，好嗎？”
他按住你手上的戒指，想將戒指取下。
魔戒在被男人觸碰的瞬間迸出一道赤紅的罪惡氣息，灼傷了丹尼爾沒有甲胄保護的手。
“嘶。”他不由鬆手，眯了眯眼。
釘虐之圈是認主的。
“沒事吧？”你緊張道：“塞巴斯蒂安之前救過我，我不想…殺他。”
“那如果他要殺了公爵怎麼辦？”丹尼爾沒在意受傷滴血的手，突兀發問。
他想到便條上少女對公爵的擔憂，手甲死死攥住聖器，麵無表情：“你還會像這樣袒護他嗎？”
你抬頭不解的“啊”了一聲：“不是你說的威廉已經死了嗎？”
沉默片刻，騎士意識到你並沒有他想象裡那樣因為威廉姆斯的死亡傷心欲絕。
對伴侶的逝去無動於衷，這當然不符合世俗的道德要求。
但這棒極了。
他強忍著笑歎氣：“好吧，我理解您的為難，那我隻好用自己的方式殺死魔鬼了。”
騎士穿戴好手甲，拔出聖劍。
你的心臟重重跳動，來不及阻止他，呆呆地看著冷漠而聖潔的金芒從劍上溢出。
光明帶著股高高在上的嚴慈，滌蕩洗禮過一切九獄之主在人間的投影。
小球聖器沐浴在聖光裡，那點徒勞的掙紮很快平息，隻剩點點斑駁的星光縈繞在球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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