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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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塞巴斯蒂安被氣笑了：
“一根一根掰下你的手指，一節一節敲碎你的脊骨，我會讓你跪下來求著她收下聖器的。”
他輕慢地抽出騎士劍鞘裡的斷劍，握在手裡把玩，嘲諷道：
“不如猜猜看，你能在我手裡堅持多久。”
你戳了戳塞巴斯蒂安的胳膊。
丹尼爾垂下眼，遮住眸色，平靜道：“請便。”
魔鬼就是魔鬼，再如何壓抑，殘忍的天性還是會像瘟疫一樣，不可遏製地流露在他的舉動中。
你憂鬱歎氣：“為什麼討厭光明殿，丹尼爾？”
“你很優秀，通過威廉的舉薦進入聖殿當個騎士長不成問題。”
“不選擇對抗黑暗，反而懷揣著聖器逃跑，這對騎士而言是種恥辱吧？”你俯視他，流露一點不屑的情緒，想要激將年輕的騎士。
剛開口，丹尼爾就仰起臉，將陰冷的視線投到你臉上。優異的眉弓在他的眼窩處打下陰影，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
“您誤會了。難道騎士都必須像苦行僧一樣，遵守著無謂繁瑣的教條，做光明殿的走狗？或許有人會把騎士守則當成人生信條，但我不會。”
“騎士裡千奇百怪什麼人都有，”他抬手朝旁邊的塞巴斯蒂安打了個響指：“像他之前不也是光明騎士嗎？”
“你！”塞巴斯蒂安冷下臉。
“那怎麼能一樣，塞比是被迫的。”
你有點不高興，不鹹不淡地推了回去。
“嗬。”丹尼爾嘲弄地笑笑：“當然，我怎麼配和他比呢。我勤學苦練，僅僅是為了待價而沽，將自己賣個好價錢。”
“現在，”他舔了舔口腔內壁裡受傷的地方：“如果你們要殺了我，我確實無法反抗。但我還有利用價值，殺掉太浪費了，不是嗎。”
你沒有猶豫，蹲下身，握住丹尼爾的手，平視著他微笑：“你要什麼？”
“和我締結授封契約，讓我成為你的騎士。”
丹尼爾語調略微急促，透出隱隱的興奮：“在神誓的見證下締約，從此背叛關係的那方都會受到最嚴重的反噬。”
塞巴斯蒂安猛然將你拉起來，遠離騎士幾步，厲聲道：“你也配？”
他飛快地偏頭瞥你一眼：
“在領主與魔鬼廝殺的時候，偷走聖器跑路，甚至誘騙領主的妻子。”
“無忠誠無謙卑的敗壞之人，還好意思提起騎士誓言？！”
丹尼爾並不理會魔鬼的斥責，而是看著你：“衛姎，我和威廉姆斯已經沒有任何從屬關係。我們結成封君封臣關係後，我會無條件服從你的命令。”
“你想讓我拿出聖器交給光明殿可以，想讓我為你乾私活也可以。有了契約，你就能讓我做任何你想的事情。”
他麵部肌肉緊繃，真誠地推薦：“我會比效忠公爵時更儘心地效忠您。”
你心動了。
你知道丹尼爾不是好人。欺騙你，偷盜聖器私逃，這幾項罪名完全夠他被審判一百年。
但他足夠強，如果去到魔物的戰場上……說不定能改變戰局。
魔鬼從不同尋常的安靜中覺察到什麼，扭頭盯著你，眸子裡有股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祈求之意。
“好啊，我們結契。”你點頭，伸手到魔鬼麵前：“把劍給我。”
塞巴斯蒂安沉默，握緊了騎士的斷劍。
“結契儀式要用到的呀。”你柔聲細語。
“為什麼非要丹尼爾？”他咬牙切齒：“他能乾的我一樣可以，找那個廢物結契有什麼用？”
你用手點點下巴：“我想讓他去前線幫忙。”
塞巴斯蒂安冷笑：“我不能去嗎？”
說完他沉默，想起自己前不久還說著要殺了威廉姆斯。
他氣竭。眼前又一陣模糊，遊走在魔氣失控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好感丹尼爾。擔憂威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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