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婭起初會皺眉，把紙片扔掉。
後來，她不再扔了。
再後來，夏思樂有次在收拾碗筷時，發現那張皺巴巴的笑臉，被平整地壓在了她的破枕頭底下。
他們就這樣又相處了九個月，相互救贖，往往始於無聲。
而變故發生在那個風雪交加的深夜。
營地突然起火！
火光衝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濃煙中，夏思樂聽到馬克西姆在嘶吼，孩子們在哭喊、奔跑。
“是仇家！集合！反擊！”馬克西姆的聲音蓋過了喧囂。
夏思樂從夥房衝出來，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混亂中，那個曾經帶回耳朵的男孩，不知怎的，槍口對準了背對他的馬克西姆。
砰！
槍響。馬克西姆難以置信地回頭，重重倒下。
訓練事故。
或者，是蓄謀已久的背叛。
夏思樂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布洛妮婭就站在不遠處，被眼前的變故驚得呆住了——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臉上出現了“茫然”這個表情。
沒有人再管他們了。營地亂成一團，幸存者四散奔逃，火光吞噬著一切。
夏思樂衝過去，一把抓住布洛妮婭冰涼的手腕。她的手很小，骨頭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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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隻說了一個字，力氣大得驚人。
布洛妮婭沒有反抗。
她似乎還在消化馬克西姆倒下的畫麵，任由夏思樂拉著她，跌跌撞撞地衝進漫天風雪的黑暗裡。
身後是燃燒的營地，是過去十年的“家”，是噩夢，也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方。
雪很深，沒過腳踝。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夏思樂跑得氣喘籲籲，肺葉像要炸開。他不敢停，布洛妮婭也一聲不吭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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