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紺海番外（3）·陽光、牛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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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亞孤兒院的早晨，是從烤箱“叮”的一聲裡開始的。
暖黃色的燈光取代了西伯利亞刺眼的雪光，空氣裡飄著烤麵包和溫熱牛奶的甜香。
這對於在冰天雪地裡啃了快兩年硬邦邦的黑麵包和凍土豆的夏思樂來說，簡直像是一場還沒醒的夢。
他醒得很早。在這個沒有槍聲和凍瘡癢醒的早晨，他甚至奢侈地發了五分鐘的呆，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
布洛妮婭睡在旁邊。十一歲的女孩縮成一團，像隻警惕的小獸，即便睡著了，眉頭也是蹙著的。
這是她在那個“營地”裡養成的習慣——任何時候都不能完全放鬆。
夏思樂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整理好自己的床鋪。
孤兒院發的衣服是統一的深灰色棉質連體衣，穿在他身上，那股屬於少年的單薄感被襯得更明顯。
他習慣性地想把頭發紮起來，才發現這裡沒有皮筋，隻好任由那一頭長發披散在肩上。
“夏思樂哥哥。”布洛妮婭醒了，睜著眼，眼神清明，顯然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醒了？”夏思樂壓低聲音，“再躺會兒，我去看看早飯。”
走出寢室門，走廊裡已經有了動靜。
夏思樂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好幾道目光。
“那就是新來的？”
“好漂亮……像畫裡的人一樣。”
“噓，聽說是從西伯利亞腹地走過來的，好厲害。”
“聽說是個男孩子…”
竊竊私語聲像風一樣掠過。夏思樂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往飄來香氣的公共餐廳走去。
餐廳裡，幾個年紀小的女孩正圍在一起幫忙擺餐具。
“那個……需要幫忙嗎？”夏思樂站在門口，聲音清冽，帶著一點屬於少年的沙啞。
幾個小女孩手裡的勺子差點掉了。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精致的少女。黑色泛著幽藍的短發，皮膚白得像瓷器，藍色的眼瞳大而清澈，此時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這是希兒·芙樂艾。
“你、你好……”希兒小聲說，臉頰微紅，“我是希兒。”
夏思樂看著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未來那個在量子之海裡徘徊的身影，心裡莫名軟了一塊。
他露出一個很淺、但儘量柔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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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好，我是夏思樂。需要我做什麼？”
“啊，不用不用！”希兒連忙擺手，“馬上就好……那個，你長得真好看，像……像大姐姐一樣。”
旁邊的女孩們捂嘴偷笑。
夏思樂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這話他聽了十五六年了，早就免疫
“謝謝。”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挽起袖子，自然地接過了旁邊一個孩子手裡快要端不住的牛奶壺，“小心燙。”
他的動作很穩，神情專注，那種介於少年和少女之間的柔和感，加上這份沉靜，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那種溫柔的大姐姐——如果不看他眼底那層還沒褪去的、屬於雪原的冷意的話。
“喂！新來的！”
一個略顯囂張的聲音插了進來。
夏思樂回頭，看到一個紫發、短發由粉紫兩色構成的女孩，正雙手叉腰站在那兒。
她身材嬌小，卻有著一雙典型的鯊魚牙，左灰藍右金的異色瞳孔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勁兒，腰上掛著一塊金色的懷表。
杏·瑪爾。
“聽說你會做飯？”杏走過來，繞著夏思樂轉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別是個繡花枕頭，到時候還得我們照顧你。”
夏思樂沒生氣，隻是平靜地看著她：“我會做，而且做得不錯。”
“哼，自大。”杏撇撇嘴，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這時，一對雙胞胎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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