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拉勾好不好！”
齊格飛一愣，然後笑了。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和琪亞娜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琪亞娜的呆毛彈了起來，然後她從椅子上跳下去，跑到夏思樂麵前，仰起頭，朝他伸出右手，小拇指翹得高高的。
夏思樂看著她伸過來的手，有些愣住了。
他的圍裙上還沾著一些汁水，右手還握著鍋鏟，鍋鏟上還掛著一小片沒盛乾淨的土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為什麼要保護我？”
琪亞娜歪了歪頭，呆毛跟著歪了同一個角度。
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平時那個會把鞋穿反、會在雪地裡摔得狗啃泥的小笨蛋。
“因為阿夏哥哥也是普通人啊。不是阿夏哥哥說的——卡斯蘭娜是平凡百姓的守護者嗎？”
夏思樂看著她。
看了很久。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劈啪響，羅宋湯的熱氣在兩個人之間嫋嫋升起。
然後他把鍋鏟放下，把右手在圍裙上擦乾淨，伸出小拇指。
兩個人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琪亞娜的手指很暖，暖得像是剛曬過太陽的小石頭。
她的呆毛愉快地晃了兩下，然後她鄭重其事地上下搖了搖，嘴裡說著“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夏思樂沒有跟著念，但他沒有把手抽回來。
拉完之後，夏思樂低頭看著自己剛收回來的小拇指，嘴角浮起一個很輕很淡的弧度。
那是個很軟的、連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笑。
“……謝謝。”
琪亞娜的呆毛猛地彈了起來。
她第一次聽到阿夏哥哥說這兩個字，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覺得自己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畫麵開始模糊。
木屋、壁爐、羅宋湯的熱氣、齊格飛端著伏特加坐在餐桌前的身影、夏思樂嘴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所有這些畫麵在昏黃的火光裡融化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然後慢慢暗淡下去。
琪亞娜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絲很淡很淡的花香——大概是床頭櫃上那束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散發出來的。她躺在病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右手放在被子外麵。
她抬起手，把右手舉到眼前，手指微微彎曲，然後小拇指單獨翹了起來，翹成一個拉勾的形狀。
阿夏哥哥找到了。
她在心裡說。
然後她的手指慢慢蜷了回去，握成一個鬆鬆的拳頭。
她已經在保護阿夏哥哥了——在長空市的街頭，在每一次她擋在他前麵的時候，她做到了。
那當初說好要保護她的人呢……
“呦~終於醒了啊~看來恢複的不錯嘛！”
琪亞娜猛地坐起來。她的呆毛先彈了起來，然後是她整個人。
病床的金屬護欄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她的目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掃，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病房靠窗的位置，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坐在一個比她整個人都大的金色十字架上麵。
白色的短發，藍色的眼睛，穿著一身修女服改製的黑色衣裝。
兩條腿懸在半空中輕輕晃著，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很想讓人揍上去的得意。
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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