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碗筷剛收拾好，琪亞娜就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拽住布洛妮婭的袖子。
“小矮子！再來一把！我今天一定要贏你一次！哪怕就一次！”
布洛妮婭被她拽得身體微微傾斜，但表情依舊平淡。
“草履蟲的勝率目前為零。布洛妮婭建議你換一個更現實的目標，比如——”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然後夏思樂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琪亞娜的碎碎念和布洛妮婭的平淡回應中顯得格外清晰。
“琪亞娜，來我房間一趟。”
琪亞娜拽著布洛妮婭袖子的手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夏思樂，眨了眨眼睛。
去他房間？單獨？為什麼？她的腦子裡迅速閃過好幾個可能性，但沒有一個能對上號。
“……哦。”她鬆開手，跟在他身後，呆毛微微彎了一個困惑的弧度。
芽衣正把盤子放進水槽裡，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兩人走向走廊的背影。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重新低下頭繼續洗碗。
臥室的門在琪亞娜身後輕輕合上。
房間不大，收拾得很整齊。床單是淺灰色的，窗簾半拉著，夕陽從縫隙裡漏進來，在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線。
夏思樂走到書桌前，轉過身麵對著她。
他靠在桌沿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很平靜，和平時也沒什麼區別。
琪亞娜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下擺。
不知道阿夏哥哥找她什麼事？
是還要繼續跟她算前天那一吻的賬？
不像。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生氣。
那是要跟她說什麼悄悄話？
更不像。阿夏哥哥從來不說悄悄話，他隻會用那種平平淡淡的語氣說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然後夏思樂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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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亞娜，你是不是喜歡我。”
琪亞娜先是一愣，然後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呆毛也跟著晃了一下。
“肯定喜歡啊！阿夏哥哥你問這個乾嘛——這不是廢話嘛！”
夏思樂搖了搖頭，他的動作很輕，但琪亞娜的笑容還是微微僵了一下。
“我說的不是親情上的喜歡。”他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晰。“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她的呆毛從豎著的狀態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彎成了一個困惑的問號。
夏思樂看著她那副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總而言之就是，你是不是想睡我。”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琪亞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像。
然後她的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從正常的膚色變成淺粉，從淺粉變成深紅。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不到幾秒，但對她本人來說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哎？”
又過了幾秒。
“……哎哎哎——？？！！”
琪亞娜往後跳了一步，後背撞上房門，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雙手在身前瘋狂擺動，速度快得能扇出風來，臉上的紅暈已經從顴骨蔓延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紅得能滴血。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誰誰誰——誰想——？！”
“你。”夏思樂說。
琪亞娜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開了，她臉上的紅色又加深了一個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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