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夏思樂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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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一切似乎都恢複了正常。
琪亞娜坐在座位上，麵前攤著筆記本，手裡握著筆。
雖然偶爾還是會打瞌睡，但每次頭往下點的時候呆毛就會彈一下，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用力眨眨眼睛，繼續盯著黑板。
旁邊的芽衣注意到，琪亞娜今天一上午都在往夏思樂那偷瞄。
夏思樂的麵前也攤著筆記本。
他的筆尖在紙上移動，偶爾抬起頭看一眼黑板，偶爾低頭寫兩行字。
坐姿端正，表情平靜，和平時上課時一模一樣。
但他的腦子裡並不平靜。
琪亞娜喜歡他，這個事實一旦承認了，接下來就必然要麵對另一個問題——他該怎麼回應？
他對琪亞娜，到底是什麼感覺？
這個問題昨天一整夜沒想出答案，今天依然沒有。
麵對“感情”這兩個字，他所有引以為傲的邏輯和分析能力全部失靈。
琪亞娜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
她太重要了，在木屋裡拉過勾，在長空市的街頭擋在聖殿級崩壞獸麵前，她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向他伸出手的人——不對，第一個是齊格飛，但琪亞娜是第一個讓他覺得“留在這裡也挺好”的人。
但這種重要，算是喜歡嗎？
他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誰。
在原來的世界，他的生活被做飯、學習、收拾他爸媽的爛攤子填得滿滿當當，14歲的他根本不會去考慮“談戀愛”這種事。
他隻會照顧人，不會喜歡人。
而且還有一個他繞不開的問題。
芽衣和琪亞娜——她們才是官配。
在他記憶中的劇情裡，琪亞娜和芽衣從千羽學園的天台到聖芙蕾雅的宿舍，從第三次崩壞的絕望到最後的終焉之戰，始終並肩而立。
她們之間的羈絆跨越了律者與人類、生與死、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界限。
但現在劇情已經變了。
他的存在改變太多，蝴蝶效應不僅在外部事件上留下了痕跡，在感情線上也攪起了同樣的波瀾。
琪亞娜不僅喜歡芽衣，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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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不知道。
他想起他媽說過的一句話。
“兒子，感情這種東西呢，不是數學題。你算不出來的，隻能去感受。”
他爸當時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媽說得對。我當年和你媽看對眼的時候，我倆為了出cos都沒錢了，然後我就靠一碗跟粥差不多的泡麵——”
然後他媽就捂住了他爸的嘴。
感受。他試著感受了一下。
前天訓練場上，琪亞娜親到他之後，他的心跳確實比以前快。
但那是因為意外——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心跳都會加速，不代表什麼。
可是剛才在公寓裡，琪亞娜朝他鞠躬道歉、呆毛微微發顫的時候，他胸口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像是被羽毛掃過。
他不確定那個感覺算不算“喜歡”。
但他確定的是，他不想再看到她難過。
夏思樂閉上眼，又睜開。
既然自己無法做出決定的話，那就先看看對方的態度。
下午四點半，四人上完最後一節課，一起走回公寓。
琪亞娜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呆毛愉快地晃來晃去。
布洛妮婭落後她半步，翻著天命武器大全，琪亞娜偶爾回頭朝她喊一句“小矮子你走快點”，布洛妮婭就回一句“布洛妮婭不是小矮子”，然後繼續用同樣的速度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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