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微微發抖。
“等等等等——咱的名字呢？！咱怎麼不在上麵？！”
“第一名不是咱也就算了——班長那個老古板萬年第一咱認了——布洛妮婭第二咱也認了——芽衣第三咱也認了——阿夏哥哥十三名咱也認了——但咱呢？！”
她的聲音越說越急，呆毛開始瘋狂打旋。就在這時候，芽衣的聲音從旁邊輕輕響起。
“……琪亞娜，你的名字在這邊。”
琪亞娜猛地轉過頭。
芽衣正站在主屏幕旁邊的一塊小顯示屏前，手指輕輕指著屏幕上的某一行。
夏思樂已經站在她旁邊了，正沉默地看著那塊顯示屏。
琪亞娜的眼睛亮了。她的呆毛猛地彈了起來，整個人像被注入了什麼興奮劑一樣蹦了過去。
“哎？！難道說——難道說是因為咱考得太好了，然後被單獨列出來表揚了？！”
她衝到小顯示屏前，雙手撐在屏幕邊框上，藍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已經提前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不及格者”四個大字橫在屏幕頂端，下麵是唯一一個名字——琪亞娜·卡斯蘭娜。
琪亞娜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雙手還撐在屏幕邊框上，呆毛卻已經僵成了一個筆直筆直的感歎號，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一尊被美杜莎瞪了一眼的石像。
布洛妮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她身後。她看了看顯示屏上那行孤零零的名字，又看了看琪亞娜那張石化的臉，然後吐出一個字。
“……笨蛋。”
琪亞娜終於回過神來。她整個人往屏幕上一趴，臉幾乎貼到了顯示屏上，雙手拍著屏幕邊框，聲音裡帶著一種三觀儘碎的顫抖。
“不對——！！這不對——！！咱明明認真複習了——為什麼是不及格？！這不公平——！！”
就在這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琪亞娜同學。”
瓦爾特·楊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遝成績單。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嘴角掛著一抹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的弧度。
“不是因為我不想放你。你的生物、地理、物理、化學都在及格線上，”他把成績單翻到某一頁，語氣依舊溫和。
“但是你的曆史，是零分。”
琪亞娜整個人僵住了。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瓦爾特手裡的試卷，瞳孔開始收縮。
“而且上麵……”瓦爾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自己看吧。”
琪亞娜一把接過試卷，夏思樂、芽衣和布洛妮婭同時湊了過來。
四個人圍著一張試卷，目光同時落在卷子最後一道大題的答題區域。
那裡沒有寫任何與曆史相關的答案。
那裡隻寫了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被反複塗改過，但每一筆都極其用力，像是在紙上刻字。
“阿夏哥哥……濫情種………”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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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嘈雜的人聲在這一刻像被什麼東西吞沒了，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芽衣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布洛妮婭看了看試卷，又看了看琪亞娜，又看了看夏思樂，然後默默地把目光移開。
她的表情依舊平淡，但她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琪亞娜低著頭，手裡攥著那張試卷，肩膀在微微發抖。那張試卷在她手裡被捏得起了褶皺，邊緣已經開始發皺。
夏思樂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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