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吐司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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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公布日的午飯時間，教師公寓的餐桌前圍坐了六個人。
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炸雞堆成小山，金黃酥脆的外皮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甜椒咖喱在瓷碗裡冒著熱氣，濃稠的醬汁裹著土豆塊和雞肉丁。
紅燒肉的醬色紅亮，肥瘦相間的肉塊在盤子裡微微發顫。
梅菜扣肉倒扣在白瓷盤裡，梅乾菜的鹹香混著五花肉的油脂香。
可樂雞翅排列得整整齊齊，表皮焦糖色。
奶油燉菜的白色濃湯在碗裡輕輕晃動，西蘭花和胡蘿卜從湯麵上探出半截。
以及餐桌正中央，一盤吐司披薩。
吐司切得厚薄均勻抹上了一層番茄醬以及芝士，表麵鋪滿了培根片、辣椒圈和洋蔥丁，上麵又蓋著一層烤化的芝士。
芝士的邊緣有些微焦，是那種刻意控製火候烤出來的焦褐。
德麗莎坐在餐桌主位，手裡端著飯碗，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布洛妮婭身上，臉上綻開一個滿意的笑容。
“布洛妮婭，第二名！不錯不錯！”
布洛妮婭正夾著一塊咖喱往嘴裡送，聞言動作停了一下，把咖喱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然後抬起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德麗莎，微微點了點頭。
“第二名在布洛妮婭的預期之內。下次會爭取超過班長。”
“好好好，有誌氣！芽衣也是——第三名，雷電女王果然名不虛傳，你們倆都是我的驕傲！”
芽衣把筷子整齊地放在碗沿上，朝德麗莎微微欠身。
“謝謝學園長大人。”
德麗莎又轉向夏思樂。
“小夏你也不錯！第十三名，雖然不是前三，但這個位置已經很不錯了，繼續加油！”
夏思樂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抬起頭，朝德麗莎點了點頭。
“……謝謝。”
德麗莎滿意地收回目光，轉向餐桌另一端。
琪亞娜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筷子放在碗沿上，麵前的碗裡的飯幾乎沒怎麼動過。
平時她吃飯的動靜是整個餐桌上最大的——筷子飛舞、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時不時還要跟布洛妮婭搶最後一塊肉。
但今天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呆毛從頭頂垂下來，軟塌塌地搭在劉海旁邊。
德麗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苦瓜湯喝了一口，然後清了清嗓子。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琪亞娜，這次考試……應該沒有考倒數吧？”
琪亞娜原本正盯著自己碗裡那半碗飯發呆，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她的雙手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低下了頭，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上，呆毛從劉海旁邊滑下來，垂成了一個極其委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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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要補考。”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下周一。”
德麗莎的笑容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睛，嘴巴張開又合上，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她咳了一聲，重新把笑容掛回去，隻是這個笑容的邊緣多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僵硬。
“啊、啊這……挺可惜的！不過沒關係，下周補考嘛，還有時間準備！對吧？下次加油就行了！”
琪亞娜沒有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一點。
芽衣看著琪亞娜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側過頭，和夏思樂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今天中午做這一桌菜，就是因為這個。
她把筷子伸向炸雞，夾起最大最金黃的那一塊，放進琪亞娜碗裡。
“……琪亞娜，多吃點。”
琪亞娜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炸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小口。
雞皮酥脆，雞肉嫩滑，鹹淡剛好。她嚼了兩下，呆毛微微彈了一下。
然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肥而不膩，醬香濃鬱，是她最喜歡的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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