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專門做的。天火聖裁烤的，專門烤焦了一些。”
琪亞娜的呆毛彈了一下。
她夾起一塊吐司披薩。芝士拉出長長的絲，在燈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澤。她吹了兩下，然後咬了一口。
芝士的鹹香在舌尖上炸開，然後是培根的煙熏味，然後是吐司邊緣那一點點焦脆的口感。
是那種把吐司放在火焰旁邊，看著它的邊緣一點點變成金黃、然後變成焦褐、然後趕緊翻麵但已經來不及了的焦香。
她想起西伯利亞那間木屋，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劈啪響，橘紅色的光在木牆上晃蕩。
那是夏思樂剛來木屋沒幾天的時候，他做的菜每一道都很好吃，但她不好意思提太多要求，畢竟那時候還不太熟。
但小孩子餓得快，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每到這時候，老爸就會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灶台前，從櫃子裡翻出幾片吐司，在上麵鋪滿芝士和培根，然後用天火聖裁來烤，老爸烤的吐司披薩，吐司邊緣永遠是一片焦黑。
老爸每次端來的時候都會撓著後腦勺嘿嘿笑兩聲，說“火候大了一點，不過還能吃”。
她每次都會把焦成碳的部分掰掉，然後把剩下的部分吃得乾乾淨淨。
現在這個味道——芝士烤得剛剛好，邊緣微微焦黃，培根的油脂滲進吐司裡，彩椒還保持著脆爽——是夏思樂用天火聖裁烤的。
專門烤焦了一點點。因為她喜歡。
和她記憶中齊格飛做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
阿夏哥哥做的比老爸做的好吃。
她把嘴裡的吐司披薩咽下去，低下頭，白色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阿夏哥哥。”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謝謝。”
夏思樂沒有說話，隻是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
芽衣看著這一幕，低下頭，用手背輕輕掩住嘴角。
布洛妮婭正夾著一塊咖喱往嘴裡送，目光在餐桌對麵那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然後繼續嚼她的咖喱，什麼都沒說。
德麗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她正忙著給自己夾炸雞。
飯後，碗筷收拾乾淨，姬子窩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白開水，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盯著茶幾上，仿佛茶幾上有啤酒的亡魂。
琪亞娜吃飽了就犯困，靠在沙發扶手上打盹，呆毛軟塌塌地垂在靠墊邊緣，呼吸均勻而綿長。
芽衣坐在她旁邊，把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布洛妮婭坐在茶幾另一端，麵前攤著那本天命武器大全。
夏思樂站在廚房水槽前，把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碗櫃，然後解下圍裙掛在門後。
他沒有立刻去客廳，隻是靠在備菜台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低著頭，看著灶台。
他在想考試的事。
這次考試成績——符華第一、布洛妮婭第二、芽衣第三、他第十三、琪亞娜曆史零分，和他記憶中的劇情相差無幾。
整體變化不大，但還是有變化，是蝴蝶效應——他改變的那些事情積累到現在，開始從細節層麵對時間線產生了不可逆轉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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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琪亞娜的曆史還是掛了，和原本的劇情一樣。
這算什麼？世界線自身的修複？
一條河，你可以在上遊改變它的流向，但最終它還是會找到入海口。
有些節點——琪亞娜曆史重考，似乎是無法被輕易改變的。
但齊格飛手臂的保留、天火聖裁在他手中的覺醒——這些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事件，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也就是說，節點本身可以被改變，隻是需要足夠大的力量，或者足夠合適的契機。
曆史掛科意味著布洛妮婭會按照原計劃帶著琪亞娜複習偷摸著進入天命數據庫——然後進入卡蓮·卡斯蘭娜被處死的那段記錄。
然後奧托會察覺到這次入侵，會和琪亞娜產生交集。這一切都會按照原本的軌跡推進。
但如果他不能通過過程而改變某些節點的話，那他就參與節點。不僅要參與，還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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