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呆毛僵在半空中。
“阿夏哥哥？你怎麼就躺下了——你不舒服嗎？你怎麼——你要是困了的話——”
話還沒說完，一個電子合成音在三人耳邊同時響起。
“Link start。”
琪亞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然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身體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倒在地板上。
她的臉頰貼著冰涼的地板，呆毛還保持著剛才困惑的弧度，但眼神已經完全渙散了。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讓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她站在一個巨大到幾乎望不到邊際的圖書館中央。
麵前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兩側是整整齊齊的書架，每一座都高得像是摩天大樓，仰起頭也看不到頂端。
書架之間懸著極細的光帶，將整個空間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之中。
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以萬計的卷軸和書籍。
琪亞娜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不再是睡衣了，而是平時的校服。
“……這什麼地方？”她的聲音在這座巨型圖書館裡輕輕回蕩，帶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這裡是天命組織的核心虛擬數據庫，”夏思樂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記錄了最詳細的崩壞曆史。”
琪亞娜猛地轉過頭。夏思樂正站在她身後大概兩步遠的位置，他正微微仰頭，環顧著周圍的巨型書架，那種平靜的眼神和他在菜市場挑菜時如出一轍。
“這地方還挺好看的，”他說，“看來布洛妮婭沒少花心思。”
琪亞娜張了張嘴，正要問“布洛妮婭人呢”，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前方，在兩座巨型書架之間的通道儘頭，一個身影正朝她們靠近。
布洛妮婭——不，眼前這個人，除了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淡臉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和平時的布洛妮婭一樣。
她穿著一身以深色和紫色為主調、點綴著精致蕾絲和蝴蝶結的裙裝，裙擺隨著步伐輕輕飄動。
頭上戴著一對圓圓的吼姆耳朵發飾，耳朵邊緣還鑲著一圈細小的金色鈴鐺，每走一步就發出極其清脆的叮當聲。
耳垂上掛著一對心形耳墜，在圖書館的光暈中泛著柔和的珠光。
她雙手捧著一隻小小的吼姆玩偶，在兩人麵前停下了，然後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其刻意的莊嚴語調開口。
“迷失的少女啊。”
琪亞娜的臉僵住了。
“我是引導的魔女，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往前邁了一小步，把手裡那隻吼姆玩偶舉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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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依舊平淡如水，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我來指引你，走向真理之路。”
沉默。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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