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緊又鬆開。”
他將杯中最後一小口紅酒一飲而儘。酒杯被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說明……這個能力並非免費的午餐，而是有代價的。挑明了說，這個代價大到他不願意輕易使用。”
“否則他大可不必跟我談那麼多——隻需要直接回溯，然後想辦法繞過我，或者對抗我。”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所以時間回溯的代價是他所不想去承擔的。”他頓了頓。
“至於那個代價是什麼……目前還不清楚。但既然有代價，就有可以利用的空隙。完美無缺的能力是不存在的。”
他重新坐直身體，拿起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紅酒，給自己又倒了一小杯。
“就算真的出現你說的情況——他回溯了時間，然後反過來把我處理掉——那也隻能說……”
他把瓶塞擰回去，將酒瓶放在桌角。月光從落地窗裡斜斜地照進來，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線。
“……這就是命運吧。”
虛空萬藏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緩緩旋轉了半圈，金色的紋路在表麵上輕輕閃了一下。
“難得聽到你說這種話。”它的聲音裡的調侃重新占了上風，“看來我們的變數小朋友真的讓你很感興趣。”
奧托沒有否認。
他把酒杯重新拿起來，在手指間輕輕晃了兩圈，然後把目光轉向落地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泛白的夜空。
他的嘴角翹起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帶著某種不太願意被人看到的期待。
聖芙蕾雅學園教師公寓。
夏思樂已經在床上躺了很久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但黑暗中還是會浮現出自己打響指的畫麵。
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又浮現出自己仰天大笑的畫麵。
再翻回來看著天花板，又浮現出自己單手撩頭發、歪著嘴笑、用那種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語氣說“雜修”的畫麵。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但腦子還是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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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段時間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麼自己在虛擬世界裡會變成那樣？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猜想是正確的。他不僅可以使用天火聖裁，還可以使用猶大的誓約。
即使是在虛擬環境中，神之鍵也對他產生了響應。
這意味著他大概率可以使用所有的神之鍵，並且在激活神之鍵之後能發揮出超越常態的力量。
但代價呢？
天火聖裁的代價是最直觀的——燙傷。那次在長空市的街頭他握住天火聖裁的時候，身軀都被火焰灼燒，雖然恢複得很快，但痛感是真實的。
如果隻是普通的灼傷，這個代價算是所有神之鍵裡最輕的。
但如果用到“天火出鞘”那種級別呢？他不知道，也不太想親自試驗。
猶大的誓約的代價更複雜一些。
首先是精力消耗極快——他在虛擬世界裡隻是用了一小會兒就力竭倒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種消耗速度和天火聖裁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
其次——也是最讓他頭疼的一點——他的性格好像會發生變化。
是“確實會變”。
那種張揚到近乎狂妄的姿態，那種仰天大笑、自稱“本主角”、把敵人叫“雜修”的中二行為，和平時的他完全是兩個人。他自己都不認識那個人。
想到這裡，夏思樂把手臂從被子裡抽出來，搭在額頭上，盯著天花板。
琪亞娜當時是什麼反應？
他記得她在行刑台上指著自己喊了一句“這真的是阿夏哥哥嗎咋比我還狂啊”，然後捂住了臉。
布洛妮婭呢？
布洛妮婭全程沒有表情，但那是因為她嚇傻了——能把布洛妮婭嚇傻的事情，大概比第四次大崩壞爆發的概率還要低。
那不是別人在操控他的身體，那就是他自己——是某個平時被他壓在心底、從來沒有機會跑出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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