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和調侃，語速明顯加快了。
“我我我——我告訴你，我很厲害的！我真的真的很厲害的！你別亂來——我真的會還手的——我是說真的——”
夏思樂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一拳揮出。
拳頭的落點是麵具人那張紅色麵具的正中央。
拳頭砸中麵具的那一瞬間，夏思樂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痛從鼻梁炸開，順著淚管往上竄，眼眶裡瞬間湧上一股熱意。
然後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推得往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純白地麵上，滑了好幾米才停下來。
麵具人也倒飛出去了。
兩個人以完全相同的姿勢摔在地上，以完全相同的速度滑出去，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停下來。
然後兩個人同時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麵具人捂著麵具，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用一種完全破防了的氣急敗壞的聲音破口大罵。
“我去了——你寶了個貝的！我這個身體是你的投影！你打我你也痛！你打我就是打你自己！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個大可愛——大可愛你聽到了嗎——！”
夏思樂躺在地上，捂著鼻子，聽著對麵那串完全沒有殺傷力的臟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投影。難怪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麵具人說“我果然沒選錯人”，那個時候他就在暗示了。
這張臉、這個身體、這些和他一模一樣的動作習慣——全都不是模仿，是映射。
是這個空間把他的身體數據原封不動地複製了一份，套在了麵具人身上。
所以說他打麵具人，等於打自己。
夏思樂把手從鼻子上拿開，坐起來，看著對麵還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麵具人，把腦子裡那個“把對方揍到老實為止”的計劃重新評估了一下。
結論是——不劃算。
但他不能讓對方知道他覺得不劃算。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麵具人麵前，蹲下來。
他的鼻子還在發酸，眼眶還有點紅，但語氣已經恢複了那種平平淡淡的冷靜。
“要麼現在你回答我的問題。要麼我就算是把我自己打殘——我都要把你往死裡打。”
麵具人停止了翻滾。他保持著捂著麵具的姿勢躺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以一種極其利落的姿勢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在身前擺了擺，發出一串乾笑。
“哈哈、哈哈——夏哥，別這樣，咱誰跟誰啊，有話好好說嘛。我這就說，這就說。”
他往後退了兩步，確保自己站在夏思樂揮拳的半徑之外，然後清了清嗓子。
“你改變的事情挺多的。拉格納——你還記得吧？那個把你當小姑娘拎起來的女武神，我在你記憶裡翻到的時候差點笑死——總之她沒死。”
“原劇情裡她和她的衝鋒隊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律化娜全滅，但這次沒有。”
“她還活著，隻是小隊照樣解散了，她本人現在在別的地方好好活著呢。”
夏思樂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拉格納還活著。
“然後就是第三次大崩壞，”麵具人把第二根手指豎起來，語氣變得隨意了些，像是在報今天的天氣預報。
“提前一個月爆發了。你之前在長空市算的時間線是錯的——不是二月末三月初，是現在的這個時間點。”
“你自己記錯了，但是你自己讓它提前了一個月，所以說又和你記憶沒有失誤。”
夏思樂沉默了。
第三次大崩壞提前了一個月——這意味著他記憶中的劇情時間線確實存在偏差，但這個偏差不是因為他記錯了，而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可是他在長空市的那段時間，除了做飯、打工、給琪亞娜補生日之外，幾乎什麼都沒做。
不——他做了一件事。他把琪亞娜的日常生活填得太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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