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麼簡單。”
夏思樂皺著眉頭。
簡單？性格被強製改變、身體被反噬傷害——這叫簡單？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已經用掉了。他正準備開口繼續詢問時，麵具人卻忽然伸出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時間不夠了。”
夏思樂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開始發黑。純白的空間從邊緣開始崩塌，麵具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隻剩下那張紅色麵具上反射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微光。
他睜開眼睛。頭頂是臥室的天花板，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蒙蒙的晨光。
夏思樂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他坐起來，揉了揉眉心，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推開門走進廚房。係圍裙，開冰箱，拿雞蛋。
今天這一天，還有一堆問題要思考。
周五下午，聖芙蕾雅學園的教學樓走廊裡，夏思樂走在隊伍最左側，步伐比平時慢。
琪亞娜走在他旁邊，芽衣和布洛妮婭跟在後麵。
他這兩天腦子裡堆了太多東西。
拉格納為什麼沒有死——這個問題他昨天想通了。
那三個多月裡琪亞娜幾乎沒有和齊格飛出去打過崩壞獸，空之律者的覺醒缺少足夠的崩壞能刺激。
拉格納沒有遭遇擬似律者，因為崩壞能的濃度不夠高，擬似律者根本沒機會形成。
而第三次崩壞提前一個月降臨，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把時間線記錯了？這個點還是不清楚…
他還在想使用其他神之鍵時性格會怎麼變。天火讓他變得壓抑，約束讓他變得狂妄。
如果是理的權柄，他會變成什麼樣？如果是空呢？如果是死呢？
還有奧托。那個金發老狐狸在虛擬世界裡說“期待在現實中見麵”，這句話絕對不是客套。
奧托從來不說廢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目的。
那麼下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什麼場景？什麼原因？是敵是友——雖然“友”這個可能性他連想都不太願意想。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在他腦子裡排隊，排了兩天還沒排完。
也正因為這樣，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琪亞娜、芽衣和布洛妮婭這幾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當然感覺到了某些異樣——琪亞娜偶爾和布洛妮婭交換眼神的時候呆毛會忽然彈一下，芽衣昨天在他進廚房之前似乎正在和姬子低聲說什麼，看到他進來之後立刻換了個話題。
但他沒有多想。
畢竟誰都有秘密。
“阿夏哥哥——走快點嘛！芽衣都說身體不舒服了，你怎麼還走這麼慢！”
夏思樂的思緒被琪亞娜拽回現實。
他轉過頭，看到芽衣正微微蹙著眉，一隻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步伐有些遲緩。
她的臉色確實比平時蒼白了幾分，嘴唇抿著，看起來不太舒服。
“……芽衣，你沒事吧？”
芽衣輕輕搖了搖頭，但隨即又微微垂下眼睛，嘴角浮起一個帶著歉意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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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大事……可能是今天的訓練有點過量了。頭有點暈，休息一下應該就好。”
琪亞娜在一旁皺著眉，用胳膊肘戳了戳夏思樂的手臂。
“阿夏哥哥，咱覺得你應該帶芽衣去醫務室看看。”
“萬一不是累的，是感冒怎麼辦？芽衣上次感冒燒了好幾天，你忘啦？”
夏思樂確實記得。
上次芽衣感冒的時候硬撐著沒告訴任何人，結果在訓練場上差點暈倒。
那次之後夏思樂給所有人立了個規矩——身體不舒服必須第一時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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