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於“看到草履蟲在主教麵前發表高見”的微妙光芒。
姬子終於從咳嗽中緩過來，靠在沙發扶手上，用啤酒罐擋住自己臉上那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德麗莎從地上撿起吼姆抱枕，重新抱回懷裡，下巴埋在抱枕後麵，隻露出一雙寫滿了“琪亞娜你在說什麼啊”的藍眼睛。
奧托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目光重新轉向芽衣，嘴角的笑容恢複了幾分認真。
“雷電芽衣小姐，你剛才似乎還想說什麼？不必拘謹。”
“此次來訪雖然是來發布任務，但現在任務已經說完了——剩下的時間，我可以以個人的名義，在我能力範圍之內，解答你們的疑問。”
芽衣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猶豫。
“……這頓飯並不是我做的。我隻是幫忙打下手，真正的掌勺是夏君——東坡肉的火候是他調的，鬆鼠桂魚的刀工是他的，麻婆豆腐的花椒也是他放的。您剛才誇的那些，其實都是在誇他。”
奧托微微偏了偏頭，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尾音拖得比剛才更長，像是忽然明白了一件早就該注意到的事。
他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往廚房方向飄了一瞬，然後收回來，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說起來，我此番前來，倒是對夏思樂小同學的能力挺感興趣。”
“之前在長空市的戰鬥記錄，還有實戰課的成績——都和‘普通學員’這個身份不太相符。”
他頓了頓，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夏思樂小朋友，能否賞個臉，放下手頭的活計，陪我聊一聊？”
廚房裡，夏思樂正把最後一個盤子遞給符華。聽到奧托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符華接過盤子，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平靜，但擦盤子的手停了一拍。
“……去吧。這些碗交給我就好。”
夏思樂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腰側的天火聖裁確認它還在，然後推開廚房門，走進客廳。
客廳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事。
布洛妮婭灰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他，姬子把啤酒罐放在茶幾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德麗莎從沙發上跳下來，往前走了兩步。
奧托已經站了起來，正站在玄關附近。他看到夏思樂走過來，微微側身，伸出手朝門口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去外麵談談？”
夏思樂看著奧托那張溫和無害的笑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走吧。”
他剛邁出一步，琪亞娜就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到差點撞翻身後的椅子。
她的眉頭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藍眼睛裡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擔憂。
“等等——他跟你有什麼好聊的？剛才在餐桌上為什麼不聊？還有，有什麼話在這裡說不行嗎。”
芽衣也站了起來，她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紫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夏思樂。
德麗莎雙手叉腰，眉頭皺得緊緊的，藍眼睛裡裝著認真。
“爺爺。不許為難我的學生。”
奧托轉過頭，看著德麗莎。他的嘴角浮起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怎麼會呢，我親愛的德麗莎。隻是聊聊天而已。我以阿波卡利斯的名義擔保——不會讓你的學生少一根頭發。”
然後他重新轉向夏思樂，輕輕推開了公寓門，然後側過身，伸出左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思樂沒有邁步。他轉過頭，看向芽衣。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片刻。
他微微搖了搖頭——一個極輕極小的動作，幅度小到隻有芽衣能注意到。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芽衣，落在琪亞娜身上，同樣微微搖了搖頭。
芽衣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她伸出手，拉住琪亞娜的手腕。
琪亞娜轉過頭看著芽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芽衣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讓夏君去吧。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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