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親愛的夏思樂小朋友。你可以先把你腰側握著天火聖裁的手放下嗎？”
夏思樂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把手從腰側放下來，放在膝蓋上。
“直接處理掉你固然簡單。”奧托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片被陽光照得透亮的梧桐葉上。
“但之後會引發的一連串麻煩——我不想承擔。那會令我頭疼。”
他重新轉向夏思樂，語氣裡多了幾分坦誠。
“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之前提到過，在你那個世界裡那個與這個世界相差不大的遊戲——在故事的最後，有我的結局嗎？”
夏思樂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地、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有。”
奧托的身體微微傾過去，綠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那你有興趣和我說說嗎？”
夏思樂轉過頭，對上奧托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奧托沒有笑，臉上掛著的是真實的期待，這份期待裡沒有算計。
他歎了口氣，把目光從奧托臉上移開，落在前方那片被陽光照得斑駁的石板路上。
“……你成功了。”
就四個字。奧托的笑容停住了。
他把身體緩緩靠回椅背上，把頭轉回去，看著頭頂那片被梧桐葉切成碎片的天空。
陽光落在他臉上，在他綠色的瞳孔裡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是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我成功了嗎？”
夏思樂側過頭，看著奧托的側臉。
那張臉上很平靜，平靜的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定義為“表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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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中有一種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之後的疲憊——五百年的疲憊。
“……你想知道過程嗎。”
奧托微微轉過頭，嘴角浮起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那個笑容是真實的，和他平日裡掛在嘴角那個疏離的微笑完全不同。
疲倦，但確實是笑。
“不用了。知道這麼多就已經夠了。”
兩人都沉默了。奧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夏思樂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過了一會兒，奧托重新坐直身體，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從容——雖然比平時更輕。
“……對了，這次派你們去長空市執行任務，會有一個驚喜。至於驚喜是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思樂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奧托，奧托也在看著他。
這個“驚喜”到底是什麼？
奧托似乎從他的沉默裡讀出了什麼，輕輕笑了一聲。
“放心，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對你來說——應該是好事？”
夏思樂盯著奧托那張重新掛上微笑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下頭。
“……還有什麼事嗎。”
奧托搖了搖頭，他從石椅上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夏思樂。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輪廓邊緣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夏思樂小朋友，其實你平日裡倒是不用這麼緊張。你這個如此不穩定的變數，我肯定是不會輕易去處理的。放鬆一點吧。”
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裡多了一絲近似於真誠的關切。
“一直緊繃著的話，會如同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一般，稍微碰到一些輕微的海浪，就會頃刻坍塌。”
夏思樂沉默了，奧托沒有等他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著夏思樂，朝小徑另一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長空之行，好好表現，我會看著的。”
“不要讓我失望啊，夏思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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