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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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五點四十分，聖芙蕾雅學園還籠罩在灰蒙蒙的晨靄裡。教師公寓的廚房燈已經亮了。
夏思樂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圍裙係得整整齊齊。
備菜台上堆著幾大袋麵粉、一大盆調好牛肉餡、一盆青菜香菇餡，以及好幾層疊得老高的蒸籠。
餡是昨晚提前調好的。
牛肉選的是腿肉，脂肪含量低但膠質豐富，剁成肉糜之後和酸菜末拌在一起，加了薑末、蒜末、生抽和一點點花椒油。
青菜香菇餡是全素的——青菜焯水擠乾剁碎，香菇切細丁，加鹽、糖、麻油拌勻。
兩種餡料分別裝在兩個大盆裡，用保鮮膜封好，在冰箱裡醃了一整夜，現在味道已經滲透到每一絲纖維裡。
第一鍋包子已經上籠了，蒸汽從蒸籠縫隙裡溢出來，包子的香氣在廚房裡彌漫開來。
兩百個酸菜牛肉包，一百個青菜香菇包，一共三百個，個個巴掌大小，三百個，剛好夠吃到長空市。
他把醒好的麵團從盆裡撈出來摔在案板上，雙手掌根壓進去，折疊，再壓，再折疊。
手腕發力，麵團在掌下被反複揉壓，從粗糙變得光滑，從僵硬變得柔韌。
然後搓成長條，切成大小均勻的劑子，撒上乾麵粉，開始擀皮。
擀麵杖在他掌心裡滾動，左手轉皮右手擀，一張張中間厚邊緣薄的圓形麵皮從案板上飛出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包餡的環節更快——左手托皮，右手挑餡，手指一捏一擠重複幾下，一個包子就成了。
褶子均勻，收口緊實，底部穩穩地立在蒸籠紙上。
曾幾何時，他覺得做三百個包子是一件需要計劃好幾天的大事，現在也不過如此。
訓練還是有用的，穿越之後的身體素質確實強化過，雖然跟那些天生怪力的卡斯蘭娜沒得比，但至少在廚房裡，他可以一個人撐起整條流水線。
時針走到七點整。
最後一鍋包子剛上籠，蒸汽從蒸籠縫隙裡衝出來，在晨光裡化成一片淡白色的霧。
夏思樂把圍裙上沾的麵粉拍掉，正準備轉身去拿保溫袋，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芽衣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深紫色的長發還沒來得及束起來，散在肩頭。
她看著灶台上那幾摞高得快要頂到吊櫃的蒸籠，又看著夏思樂袖口上沾的麵粉和他額角還沒擦乾的汗珠，嘴唇動了動，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絲被搶先了一步之後的不甘心。
但她的嘴角已經浮起了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抱歉啊，夏君。我又起晚了。”
夏思樂正掀起最後一層蒸籠的蓋子，熱氣從籠裡湧出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他偏過頭看了芽衣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沒。平時都是8點左右才起，你今天隻是早起得沒我早而已。心意領了，不用道歉。”
他把蒸籠蓋放在灶台上，伸手從旁邊的掛鉤上取下另一條圍裙遞給她。
“過來幫我裝袋吧。”
芽衣接過圍裙係在腰上，走到備菜台前。台上已經擺好了厚厚一疊牛皮紙袋，每個袋子裡墊著一層吸油紙。
她從最上層蒸籠裡取出包子，一個一個碼進紙袋裡，五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
夏思樂在旁邊繼續包下一籠，廚房裡隻有蒸汽的嘶嘶聲和紙袋折疊時發出的輕微窸窣。
兩人沒有說話，但配合默契——她把空蒸籠撤下來放到水槽邊，他把新包好的包子放上去，她在紙袋上標注口味，酸菜牛肉畫個圈，青菜香菇畫個叉。
七點半。走廊方向傳來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聲。
那腳步聲像是一隻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半夢半醒地朝廚房方向移動的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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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口探進來一顆白色的腦袋。
準確地說，是一根呆毛先探了進來，然後才是琪亞娜那張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但鼻子已經精準鎖定了目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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