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外傷，沒有病毒感染，更不是崩壞能侵蝕——就是單純的身體機能被消耗了。”
“需要休息。”主任把報告放在桌上，看著德麗莎，“不像是訓練過度或者營養不良。”
“更像是某種我們暫時無法完全解釋的消耗——他的身體在做某件事的時候付出了遠超正常水平的代價。”
“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恢複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不建議進行任何劇烈運動，不建議過度勞累，不建議——”
“不建議做飯。”琪亞娜站在德麗莎身後，脫口而出。
主任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琪亞娜轉過頭看向坐在檢查床上的夏思樂。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太了解他了——他一定會說“做飯不算劇烈運動”。
所以她搶在他開口之前雙手叉腰，呆毛繃得筆直。
“阿夏哥哥，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進廚房。”
“做個飯而已，不至於。”
“不行就是不行——你剛才跑幾步就喘，站都站不穩，還想做飯？萬一你切菜的時候手抖了切到自己怎麼辦？萬一你被熱油燙到怎麼辦？”
“上次芽衣跟你學鬆餅的時候你說過什麼——你說油溫太高會讓鬆餅表麵顏色不均。你連油溫都控製不了的時候還怎麼做飯？”
夏思樂沒有說話。他看著琪亞娜那雙寫滿了“這事沒得商量”的藍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從那天下午開始，教師公寓的廚房就交給了芽衣一個人。
琪亞娜偶爾會在旁邊幫忙，主要是洗菜和擺碗筷——她切菜的技術至今停留在“薯條和薯棒之間”。
布洛妮婭負責洗碗，姬子被分配了倒垃圾的任務，德麗莎負責監督所有人不要在廚房裡添亂。
夏思樂每次想進廚房拿個杯子都會被至少兩個人同時攔住。
周四的晚餐桌上，芽衣做了一道宮保雞丁。
她把盤子端上桌的時候，琪亞娜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呆毛彈了起來，說芽衣你進步好快這個味道已經有阿夏哥哥做的那個感覺了。
芽衣微微低下頭，用手背輕輕掩住嘴角，然後抬起頭看向餐桌對麵。
夏思樂正夾起一塊宮保雞丁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微微點了點頭，說花生米炒得剛好，脆，不焦，雞肉丁的嫩度也夠，料汁比例很準。
芽衣彎了彎眼睛，說都是夏君教得好。
由乃坐在餐桌角落裡，夾了一小塊宮保雞丁放進嘴裡。
雞肉很嫩，花生很脆，醬汁的酸甜鹹辣層次分明。
她嚼了兩下，然後低下頭，筷子在碗裡無意識地撥弄著米粒。
她想起那天在千羽學園的廢墟上，這個人一個人走進毒霧裡，對她說“由乃小姐，之前的事很抱歉”。
現在這個人連做飯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她坐在這裡，吃著他教出來的菜。
周五的早餐桌上，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夏思樂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麵前放著一碗粥和一小碟醬菜。
他的臉色比周二那天好了不少，嘴唇的血色也恢複了一些。
琪亞娜坐在他旁邊，正在把煎蛋的蛋黃戳破了用吐司蘸著吃。
布洛妮婭安靜地喝著牛奶，麵前攤著那本武器構造圖鑒。
德麗莎窩在沙發角落裡翻吼姆漫畫，偶爾發出一聲“哇吼姆好帥”。
由乃坐在德麗莎旁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不再像第一天那樣連夾菜都不敢了。
她會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會在芽衣做飯的時候去廚房問需不需要幫忙。
雖然話還是不多，但至少不再躲著夏思樂了。
偶爾，她甚至會跟德麗莎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德麗莎看動畫片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安靜地坐著。
姬子靠在沙發另一側，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罐咖啡，嘴裡嘟囔著。
“這幾天沒被管酒，還不習慣了……”
德麗莎從漫畫後麵探出腦袋，說你是不是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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