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由乃：熱忱之心不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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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夏思樂沒有起床。
琪亞娜是第一個發現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臥室裡晃出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呆毛東倒西歪地搭在額頭上，鼻子習慣性地抽動了兩下——然後什麼都沒聞到。
沒有煎蛋的焦香，沒有培根的油脂味，沒有吐司在烤麵包機裡彈起來那一刻的麥香。
廚房是暗的，灶台是涼的。
“……阿夏哥哥？”她站在走廊裡，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夏思樂的臥室門還關著。
她走到門口，抬起手想敲，手指懸在半空中停了好幾秒，然後放下來了。
她想起昨天在千羽學園的廢墟上，他一個人走進毒霧裡，白色的光從他周身炸開，然後他說“好困”，靠在芽衣肩膀上就睡著了。
他太累了。累到應該多睡一會兒。
琪亞娜轉過身，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
她係上圍裙的時候手指還有點笨，打雞蛋的時候把蛋殼掉進了碗裡，用筷子撈了很久才撈乾淨。但她沒有叫醒任何人。
芽衣是第二個來的。
她看到廚房裡亮著燈，看到琪亞娜正站在灶台前用鍋鏟小心翼翼地翻著煎蛋，整個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她走過去接過鍋鏟，輕聲說了句“我來吧”，琪亞娜沒有逞強，乖乖退到旁邊去擺碗筷。
布洛妮婭第三個出來，灰色眼睛往廚房方向掃了一眼，什麼都沒說，隻是把牛奶杯從碗櫃裡拿出來，比平時多拿了一個。
德麗莎第四個出來，看到芽衣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然後默默地把吼姆抱枕放在沙發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姬子第五個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正要習慣性地往冰箱方向走，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去拿咖啡罐。
由乃最後一個出來。
她站在走廊儘頭，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芽衣和餐桌前正在擺碗筷的琪亞娜，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袖口，像是在猶豫自己該不該走過去。
德麗莎從餐桌前轉過頭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
由乃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走過去，在德麗莎旁邊坐下。
夏思樂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他站在走廊口，看著這一切，手還扶著門框。
芽衣正把最後一盤炒蛋端上桌，看到他醒了，彎了彎眼睛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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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夏君。”
琪亞娜從椅子上彈起來跑到他麵前，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呆毛翹得老高，隨後十分驕傲的開口了。
“阿夏哥哥你今天不用做飯了，咱和芽衣都做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做”，想說“我隻是起晚了”，想說“你們不用這樣”。
但這些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最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在餐桌前坐下來。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坐在椅子上之後先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適應從躺到坐的姿勢變化。
琪亞娜坐在他旁邊，芽衣把一碗粥推到他麵前，布洛妮婭什麼都沒說，隻是把牛奶杯往他那邊挪了半寸。
“……謝謝。”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由乃坐在德麗莎旁邊，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的粥。
她偷偷往夏思樂那邊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嘴唇還是沒什麼血色。
她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安靜地喝粥。
隨後就是上學，今天這麼一天就十分平淡的過去了。
當天晚上吃完飯之後沒多久，夏思樂就回房間休息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手在門框上扶了一下，就一下，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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