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弧度，琪亞娜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夏思樂打斷了對方。
“要是我不下來給你開窗的話，你是不是就打算把窗戶直接給拆了？”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
她從窗台上輕手輕腳地跳進病房，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自己蜷起來的棉拖鞋。
“咱……是有這麼個打算來著……嘿嘿嘿……”
“所以你這麼晚不睡覺，跑來爬我病房的窗戶，是因為什麼。”
琪亞娜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來，藍眼睛裡寫滿了“這個問題明明該咱問你”。
“阿夏哥哥你才是——這麼晚還不睡嗎？咱是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著你現在在乾嘛，是不是睡著了，然後越想越睡不著，就跑過來看看你。”
“但是正門有護士值班，咱怕被發現，就繞到後麵爬窗戶上來了。剛上來就看到你坐在床上發呆，咱還以為你睡迷糊了呢。”
夏思樂把手從臉上放下來，低頭看著琪亞娜那張理直氣壯中還帶著幾分擔心的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隻是歎了口氣。
“這個問題不該我問你嗎？？淩晨兩點不睡覺跑來爬別人病房窗戶？還有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琪亞娜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素色的短袖，一條到膝蓋的睡褲，頭發沒紮，看起來是從床上直接爬起來就跑出來了，連外套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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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樂注意到了。他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麵拿出一件備用的病號外套遞給她。
琪亞娜接過去披在肩上，外套太大了，袖口蓋過了她的手指尖。
她把袖子往上卷了兩道，然後抬頭看向夏思樂，呆毛在月光下輕輕晃了一下。
“謝謝。那阿夏哥哥你還沒回答咱的問題呢——你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在想什麼？”
夏思樂靠在窗台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月光從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琪亞娜坐在他的床上，把被子拉過來搭在腿上，仰頭看著他。
“……在想一些事。最近發生了很多，腦子裡有點亂。”
琪亞娜歪了歪頭，呆毛也跟著歪了同一個角度。
她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那你要不要跟咱說說？不管是什麼，咱都會聽的——雖然可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但說出來總會好受一點。”
“你上次這麼說的時候就不肯跟咱說，今天可不能再賴掉了，咱都爬窗戶上來了，你不能趕咱走。”
夏思樂靠在窗台上，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白色的睫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她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澈，像兩顆被水洗過的藍寶石。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嗯！”
“假如你曾經種下一棵樹。那棵樹長大後，結出的果實卻沒有達到你一開始的預期。”
“你是會想——這棵樹以後會結出更好的果實，還是會想——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種這棵樹，而去選擇種一棵其他的新樹苗。”
琪亞娜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雙手撐在膝蓋上，呆毛在頭頂晃了兩下，認真地想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
“那咱就繼續種原來的樹。”
“……為什麼。”
“因為那是咱自己種的樹啊。你養一盆花養久了都會有感情呢，更何況是一棵樹。”
“如果果實沒長好的話，那就更努力地去照顧它不就好了——多澆水，多施肥，多曬太陽，把旁邊搶養分的雜草都拔掉。”
“這樣第二年它說不定就能結出更好的果實了。”
“就算第二年還是不好，還有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反正隻要樹還在，咱就不會放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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