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這種話。
“……那在你們卡斯蘭娜家看來，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琪亞娜歪了歪頭，呆毛彎了一個思考的弧度。她想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你嘛——你是一個很會做飯的、很愛操心的、看起來很冷淡但其實很在乎別人的人。”
“你總是說‘沒事’，但每次有事的時候都是你第一個衝上去，你從來不肯跟我們說你在擔心什麼——但咱知道你在想，你一直在想怎麼保護我們。”
她抬起頭看著夏思樂，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你是咱的人。”
“不管你從哪裡來，不管你是不是卡斯蘭娜——你就是我的家人。”
“老爸也這麼想的，芽衣也這麼想的，咱也這麼想的，大姨媽大概也這麼想，布洛妮婭那個小矮子雖然不說但肯定也這麼想。”
夏思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了。
“你知道我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嗎。他們是一對能把兒子賣給一顆會飄的包菜的夫妻。”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呆毛彎了一下。
“哎，五百萬？”
“嗯。”
“可是你上次說他們的時候，表情不是生氣的樣子。更像是……在想他們。”
“……嗯。”
“我承認，雖然他們兩個都挺不靠譜，但總的來說利大於弊。他們教會了我怎麼愛別人。”
他頓了頓，重新抬起頭看著琪亞娜，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月光。
“也教會了我…即使是習慣了照顧好別人，偶爾也要接受其他人的回饋。”
琪亞娜的呆毛彎了彎。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夏思樂麵前，抬起手，把食指輕輕點在夏思樂的眉心上。她的手指尖很暖，帶著被窩裡殘留的溫度。
“那咱現在就在回饋你。你說的那些事——那些你做過的選擇——不管你當時是因為什麼才做的，咱都覺得你做得很好。”
“如果以後你覺得不知道該做什麼了，那就來找咱，咱幫你想——不對，咱陪你想，反正不許一個人憋著。”
“你不是一個人，你現在有我們。”
夏思樂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垂在身側，然後慢慢地抬起來，在琪亞娜的手腕上輕輕握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鬆開了。
“……謝謝。”
琪亞娜收回手，把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呆毛在頭頂愉快地晃了晃。
“不客氣——咱可是卡斯蘭娜，說到做到。那你現在困不困？咱可以等你睡著了再走——反正明天啊不對，今天是周日可以補覺，嘿嘿。”
“那你就儘量在周末的時候好好補覺，不要再曆史課睡覺被瓦爾特老師抓到。”
琪亞娜的呆毛僵了一下，然後她訕訕地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
“……那咱以後儘量不睡。儘量。”
夏思樂靠在窗台上看著她，看著她那根在月光下微微發顫的呆毛和那雙還在逞強的藍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都這麼晚了，你也快點回去睡吧。不用等我睡著，我躺一會兒就能睡著。”
琪亞娜猶豫了一下，呆毛在頭頂彎了一個不情不願的弧度。然後她站起來，把披在肩上的病號外套疊好放在椅子上。
“好。那你睡不著就給咱打電話——咱會把聲音調到最大，保證能聽到。”
“咱出去了，護士應該不會發現咱，咱翻窗戶的時候動作可輕了——剛才上來的時候護士站那個值班的完全沒發現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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