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把他弄疼了；持續時間很長，長到夏思樂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
她的下巴抵在他頭頂上，些許長發蹭著他的額頭，有點癢。他能聽到她的心跳，穩定而有力。
“……阿夏哥哥。老爸說過，相遇從來不是因為以後會分開就沒有意義的。”
“如果因為怕以後會分開就不去交朋友，不去對別人好，不去成為家人——那老爸就不會遇到老媽，不會有咱。”
“如果因為怕以後會分開，芽衣就不會跟我們坐在一張餐桌上吃了一個多月的飯，咱也不會帶她回家。”
“你說如果沒有你，咱和芽衣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那咱就告訴你——如果沒有你，咱在木屋裡餓死都有可能，老爸隻會做烤焦的烤肉和吐司披薩，吃多了會想吐。”
“如果沒有你，芽衣在長空市那段時間可能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如果沒有你，咱可能在第二次崩壞之前就死在長空市了。”
“所以你說的那些‘如果’根本不成立。沒有你，咱和芽衣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
夏思樂沒有說話。
他的下巴靠在琪亞娜的肩膀上，白色的長發蹭著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和雨水殘留的涼意。
她的衣服還是濕的，剛剛在雨中向他奔來時造成的。
“……你的衣服還是濕的。會感冒。”
琪亞娜鬆開手，退後半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抬起頭，呆毛在頭頂翹得老高，臉上的表情像是完全不在意。
“咱身體好著呢！這種小雨算什麼——當年在西伯利亞零下三十度咱都活蹦亂跳的！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頭發還在滴水呢——芽衣芽衣，還有沒有乾毛巾？”
芽衣站起來，把另一條乾毛巾放在茶幾上。然後她走到夏思樂麵前。
琪亞娜從她手裡接過毛巾，又開始擦他頭發，力道很輕，從發根順到發尾，動作小心翼翼。
夏思樂抬起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把毛巾從她手裡拿下來，搭在自己脖子上，然後轉頭看向芽衣。
芽衣站在他麵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深紫色的長發垂在肩側，發尾還有些微濕。她沒有說話，但夏思樂知道她有話想說。
“……芽衣。你也有話要跟我說嗎。”
芽衣微微點了點頭。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在組織措辭——不是那種斟酌再三的謹慎，而是那種要把心裡最重要的話用最合適的方式說出來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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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你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你說‘如果最後的結局是離別，那相遇的過程就不重要嗎’——你沒有說過這句話，但你當時安慰我的時候，說的就是這樣的道理。”
“現在我想把你教我的這些道理，重新說給你聽。”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夏思樂麵前的茶幾邊緣坐下來，和他麵對麵，膝蓋幾乎要碰到他的膝蓋。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紫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你當初對我說過，崩壞帶來了毀滅，但也讓我們聚在了一起。”
“那些回不去的地方不在了——但我在，你也還在。這些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大概已經不在了。不是因為崩壞或律者——是因為我自己。”
“在天台上的那一天，如果不是琪亞娜衝上來拉住我，如果不是你一直在給我們做飯、一直在照顧我們——我可能撐不到現在。”
“所以你說的‘如果沒有你，我們會遇到更好的人’——那是錯的，沒有更好的人，隻有你。”
“不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做出那碗拉麵，不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在我切菜切得亂七八糟的時候說‘還不錯’。”
“你說的相遇的意義，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相遇的意義不在結局，在過程。”
“不在最後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在在一起的每一天。”
“你給我們做飯的每一天，你在沙發上翻菜譜的每一天，你在病房裡說‘好吃’的每一天——這些都不會消失。”
“不管你以後去了哪裡，不管你還會不會回來，這些日子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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