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工程師，穿輕甲，手裡捏著一根法杖樣的工具，正在調整入口的穩定性。
暗黑天使們看見那個靈族的第一秒，手就摸上了武器。
死翼終結者的動力拳套發出液壓聲。鴉翼摩托手的引擎轉速拔高了一截。幾個內環成員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那種“我看見異形了我要宰了它”的本能反應，在一萬年的訓練裡被刻進了骨頭裡。
但他們的手還沒完全抬起來，就被攔住了。
加布裡埃爾往前邁了一步。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周猛地亮了一度——不算刺眼，但足夠讓所有暗黑天使的動作同時停住。
咒縛的火焰隻燒人類之敵。火焰沒燒暗黑天使，說明他們目前不算敵人。但火焰亮了，說明加布裡埃爾的態度很明確：別動。
“帝皇的命令。”加布裡埃爾說，“靈族是協助者。不得攻擊。”
暗黑天使們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動作極慢，像在跟自己的本能搏鬥。加布裡埃爾站在網道入口旁邊，火焰穩定地燃燒著。
靈族工程師——那個被十幾雙星際戰士的眼睛盯著、其中幾雙還帶著明顯殺意的靈族——臉上保持著專業的平靜，但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加布裡埃爾身上那些金色的火焰，又看了一眼暗黑天使們放下來的手，沒說話，轉身繼續調整入口參數。
“最近的網道大門在月球。”靈族工程師說，“但那條通道在大裂隙撕裂時已經破損了，裡麵盤踞著不少惡魔。封閉狀態。要走另一條路——繞遠，多花大概三個標準日。”
暗黑天使們交換了一下眼神。三個標準日。在異形造物裡待三個標準日。還要跟異形同行三個標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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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瑞爾沉默了兩秒：“走最近的通道。”
靈族工程師轉過頭看他：“那條通道破損嚴重，內部有大量亞空間裂隙和惡魔實體。不建議——”
“走最近的。”阿茲瑞爾重複了一遍。
他身後的死翼終結者們已經往前邁了半步。動力甲關節的液壓聲整齊劃一——一聲悶響，像一堵牆往前推了一下。鴉翼摩托手們重新發動了引擎。
靈族工程師看了看那些終結者，又看了看加布裡埃爾身上燃燒的火焰，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隨你們。”他說，“但修複工作得你們自己負責。”
暗黑天使們沒有回答。他們直接走進了網道入口。
銀色光門吞沒了一個又一個綠色的身影——終結者的厚重裝甲、鴉翼的流線型車身、內環成員的長袍下擺——消失在光門另一側的網道空間裡。
黑暗守望者跟在隊伍中間，矮小的身形被終結者們擋得幾乎看不見。
加布裡埃爾最後走進去。他站在光門邊緣，回頭看了一眼巨石要塞的方向——那座由卡利班殘骸建成的移動要塞，在虛空中沉默地漂浮著。然後他轉身，走進了網道。
光門在身後合攏。
——網道內部。
視野驟然開闊。通道兩側是半透明的能量壁，外麵是流動的亞空間色彩——金色、紫色、藍色交替閃過。地麵是某種銀灰色的材質，踩上去沒有聲音，但能感覺到堅實。空氣裡有淡淡的臭氧味。
暗黑天使們在通道裡列隊前進。終結者的腳步沉重而整齊，鴉翼摩托在隊伍兩側巡邏，內環成員走在最中間，把黑暗守望者圍在核心位置。
靈族工程師走在隊伍最前麵，手裡捏著那根法杖，時不時在通道壁上點一下——每點一下，能量壁就會亮一下，像是被激活了什麼回路。
然後暗黑天使們遇到了第一波惡魔。
它們從一條橫向的岔道裡湧出來——藍色的、尖叫的、長著太多肢體和太少肢體的混合體。次級惡魔，數量大概三四十，在狹窄的網道裡擠成一團，朝暗黑天使們撲過來。
暗黑天使們沒有停步。
死翼終結者走在最前麵，動力拳套直接砸進了第一個惡魔的腦袋裡——藍色的血肉炸開，屍體還沒落地就被第二個終結者踩過去。暴風爆彈槍在狹窄的通道裡開火，槍口焰把通道壁映成不斷閃爍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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