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和駐紮位置，我沒有……我沒有說物資的事，我不知道物資從哪來，我真的不知道……”
趙剛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蹲太久了。
他看著地上哭成一團的年輕人，嘴唇抿了一下。
“你的苦我理解。”
聲音不重，但很清楚。
“可你出賣的是一千多條人命。”
柴房門關上以後，趙剛站在院子裡沒動。
裡麵的哭聲還在往外滲。
天邊有一線灰白色的光，雞還沒叫。
李雲龍從指揮所走過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隻有嘴裡的煙頭忽明忽暗。
“怎麼判？”
“你說呢。”
趙剛把紙條遞給他。
李雲龍看了一眼，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轉身往院子中間走了幾步，站住，背對著趙剛，左手摸了一下後腦勺。
“明天全團列隊。”
第二天上午十點，獨立團三千五百人在駐地前麵的打穀場上站成方陣。
李漢奇被兩個戰士押著站在最前麵，手綁在身後，頭低著。
宣布完罪行以後是行刑。
槍聲在山穀裡回蕩了很久。
林天站在方陣最後排的角落裡，他穿的是老百姓的灰棉襖，混在人堆裡不顯眼。
李漢奇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沒有轉開視線。
一條年輕的命，被兩頭的絞盤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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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不出多餘的力氣去評判誰對誰錯，胃裡翻了一下，什麼都沒翻上來。
回山洞的路上他一句話沒說，趙剛走在他旁邊也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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