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塔寨覆滅，鐘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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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沒有接那份筆錄。
“放著吧。”蘇晨語氣平淡，“他咬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口供在我們手裡。沙瑞金和田國富現在比我們更想讓侯亮平閉嘴。”
呂梁點頭，把筆錄收進公文包。
“王青那邊呢？”蘇晨問。
“王青骨頭軟，進去不到半小時就全招了。”呂梁回答，“他承認內參是受了暗示起草的，也交代了兒子在澳洲買別墅的資金來源，確實是山水集團走的賬。這筆賬，坐實了趙瑞龍的行賄。”
蘇晨微微點頭。
趙家在漢東的最後一點根基，被徹底拔掉了。
蘇晨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祁同偉。
蘇晨按下接聽鍵。
“省長。”祁同偉的聲音伴隨著東山夜晚的風雨聲傳過來，透著興奮和緊張，“塔寨拿下了。林耀東、林耀華全部落網。製毒工廠、原料庫、地下錢莊，全部查封。”
“傷亡情況。”蘇晨問。
“省廳特警輕傷三人，無重傷，無死亡。”祁同偉彙報，“塔寨的人被切斷了後勤，餓了幾天，根本沒有反抗能力。大部分人直接繳械了。”
“做得好。”蘇晨給予肯定。
電話那頭，祁同偉停頓了三秒。
“省長，還有個情況。”祁同偉壓低了聲音，“李飛帶人在清理林耀東祠堂地窖的時候，發現了一部紅色專線電話。”
蘇晨目光一凝。
“林耀東交代，這部電話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祁同偉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技偵查了通話記錄。最後一次撥出，是在今天下午。”
“號碼歸屬地。”蘇晨問。
“京城。”祁同偉聲音乾澀，“我們核對了這個號碼的登記信息。是燕城鐘家，鐘振國書房的座機。”
車廂裡安靜下來。
呂梁坐在前排，察覺到了後排氣場的細微變化。
蘇晨看著窗外的夜色。
鐘家。
趙瑞龍為了保塔寨的洗錢通道，竟然拉鐘家下了水。又或者，鐘家早就和塔寨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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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在漢東上躥下跳，鐘小艾帶著巡視組進駐京州查高鐵項目，現在塔寨的保命電話直接打到了鐘振國的書房。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閉環了。
“林耀東交代通話內容了嗎？”蘇晨問。
“沒有。”祁同偉回答，“林耀東說，那是他保命的籌碼，隻對您或者燕城的高層交代。”
蘇晨靠在椅背上。
“同偉。”蘇晨開口，聲音冷峻，“連夜提審林耀東。把那部電話作為最高級別物證封存。”
“是。”
“不要走陸路，也不要坐飛機。”蘇晨下達指令，“調省廳緝私局的快艇，走水路。你親自押送林耀東和物證，直接回京州。不要驚動東山市委，也不要向省政法委彙報。”
祁同偉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明白。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蘇晨把手機放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
“去漢東大酒店。”蘇晨對司機說。
漢東大酒店，是中央巡視組的駐地。
呂梁回頭看了蘇晨一眼。
“省長，去見鐘小艾？”
“去通知她一件事。”蘇晨看著前方的路況，“她父親在燕城，可能要出點意外了。”
此時。
漢東大酒店，巡視組套房。
鐘小艾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份關於漢東城投集團資金流向的審計報告。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侯亮平被呂梁帶走已經四個小時了。
她動用了所有關係，給漢東省委、省紀委、省檢打電話，得到的回複出奇的一致：侯亮平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調查，任何人不得探視。
沙瑞金甚至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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