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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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建萍的話音剛落，所有的視線集中在了最後一排的兩人身上。
夏沐雪心臟狂跳，喉嚨發乾，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因為極度緊張，她的腳趾隔著鞋麵都蜷縮了起來，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板。
蘇塵倒是麵不改色。他腦子飛速轉動，準備隨便編個借口糊弄過去。
可還沒等他張嘴，夏沐雪搶先出聲了。
“主任。”夏沐雪站得筆直，聲音清脆，甚至帶了點理直氣壯的意味。
“這卷子是他自己做的。解題步驟，是我讓他這麼寫的。”
夏建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視線在女兒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回那張卷子上。
“你讓他的？”
“對，就是我讓他的。”夏沐雪直視著自己的母親，雙手背在身後死死掐著手心，麵上卻裝得風輕雲淡。
“上周理綜考完，我看他物理基礎實在太差，就在五樓閱覽室給他突擊補習了一下。
這道壓軸題的解題思路，包括畫輔助線的位置，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夏沐雪語速加快，越說越流暢。
“我要求他必須照著我的模板，一字不差地寫下來，形成肌肉記憶。不管是連筆，還是畫圖的習慣，差一點都不行。”
蘇塵在旁邊立刻點頭，配合得天衣無縫。
“對對對，夏主任，班長要求特別嚴格。那個夾角符號我少畫一筆，她都要拿紅筆敲我手背。”
蘇塵說著還真把手伸了出去。
夏建萍狐疑地看著兩人，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去五樓閱覽室補課？就你們兩個？”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圖書館的監控，或者問問那天值班的圖書管理員。”
夏沐雪神色坦然，毫不退縮，甚至主動提供了證人。
“當時我們在最裡麵的角落講題，管理員嫌我們說話聲音大，還故意咳嗽提醒了好幾次。”
細節全對上了。時間、地點、人物、甚至是衝突。
夏建萍心裡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她是了解自己女兒的。
夏沐雪從小到大就不會撒謊，更別提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麵，編排得這麼有鼻子有眼。
“行了。”夏建萍把卷子扔回桌麵上，語氣緩和了一些。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好事，劉老師既然安排了你，你就儘點心。但是要注意分寸。”
夏建萍轉過頭，視線直逼蘇塵。
“馬上就要全市一模了。蘇塵，你基礎底子薄，更要自己多上心，別總指望別人推著你走。心思要用在正道上。”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端正態度，絕對不辜負班長和劉老師的苦心。”蘇塵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保證。
夏建萍沒再說什麼，轉身踩著高跟鞋從後門出去了。
嗒、嗒、嗒。
直到走廊上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
夏沐雪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來。
她跌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校服背後的布料都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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