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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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看著夏沐雪消失在後門的背影，又扭過頭看著蘇塵。
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蘇哥，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勇？”
李峰壓著聲音，湊得極近。
“當著教導主任的麵，你倆在桌子底下……嘖嘖，怪不得班長剛才臉那麼紅。”
蘇塵慢條斯理地把桌上的卷子收進書包。
順手拿起那本被夏沐雪拍在胸口的物理五三，對著李峰的腦袋就是一下。
“滾蛋，思想能不能純潔點？”
“那是班長在給我輔導功課，腳麻了，不小心碰到的。”
李峰揉著腦袋，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還有那十遍壓軸題，你真打算抄啊？”
“那玩意兒寫一遍都得半小時，十遍下來手不得廢了？”
蘇塵把書包拉鏈拉上，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姿態悠閒。
“班長大人的命令，敢不聽嗎？”
“你居然肯聽？”
李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蘇塵沒接話，隻是轉著手裡的筆，視線落在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教學樓的燈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明亮。
抄十遍？
他蘇塵什麼時候做過這種虧本買賣。
……
回到家，蘇母還在廚房裡忙活。
蘇塵打了聲招呼，直接鑽回自己那間小臥室，反手把門帶上。
他把書包扔在地上，整個人四仰八叉地倒在木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黴斑發呆。
那股子梔子花的香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桌子底下溫熱柔軟的觸感也還記憶猶新。
蘇塵翻了個身，從書包裡掏出那張卷子。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比劃了一下，思路清晰，步驟一個不落。
寫完一遍，蘇塵甩了甩手腕。
確實挺麻煩。
他摸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頭像，對話框裡還停留在周日下午的視頻通話記錄上。
蘇塵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好幾次，最後發出去一行字。
【蘇塵：班長，睡了沒？】
消息發出去，過了足足五分鐘，對麵才慢吞吞地回過來一個字。
【夏沐雪：？】
蘇塵看著那個問號，都能想象出夏沐雪此刻皺著眉頭的樣子。
他翹起嘴角，飛快地打字。
【蘇塵：那道題我寫了一遍，感覺手腕快斷了。】
【蘇塵：十遍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看我今天幫你解圍，演得那麼逼真，能不能功過相抵，打個五折？】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蘇塵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著。
叮。
【夏沐雪：不能。】
【夏沐雪：一個字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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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班長，你這就有點不近人情了啊。好歹我也是你的重點輔導對象，你這麼虐待我，萬一把我這棵剛冒頭的好苗子給掐斷了，老劉不得找你麻煩？】
【夏沐雪：我明天給你帶一盒藥。】
蘇塵看著屏幕上的字，直接笑出了聲。
這丫頭，嘴硬心軟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他眼珠一轉，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蘇塵：藥就不必了。要不……我換種方式補償？】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麵直接沒了動靜。
蘇塵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複。
他也不再追問，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從抽屜裡翻出一遝嶄新的稿紙。
他把那張物理卷子攤平，拿起筆，認認真真地開始抄寫第二遍。
黑色的水筆在白色的稿紙上留下流暢的字跡，受力分析圖畫得橫平豎直，公式推導嚴謹清晰，和他白天在黑板上寫的一模一樣。
隻是在寫完之後，蘇塵筆鋒一轉，在稿紙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畫了一個小小的簡筆畫。
那是一個氣鼓鼓的包子臉，旁邊配了兩個字：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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