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保安隊長當場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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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的黑皮鞋頓在灰色地毯上。
他隔著百葉窗的縫隙，視線穿透隔音玻璃。
直直撞上林顏吮吸指尖紅油的側臉。
骨瓷盤裡的金色辣條還剩一小半。
女孩像是怕被人搶走。
左手虛虛護在盤子邊緣。
右手的兩根手指捏著最後一截和牛肉糜，小心翼翼地往嘴裡送。
這本來是個糙漢子護食的動作。
落在趙鐵柱眼裡，卻像是一幅能把人靈魂抽乾的油畫。
趙鐵柱是個在死人堆裡滾過的退役雇傭兵。
在西非吃過帶血的沙子。
在南美的雨林裡蹚過生滿水蛭的泥沼。
他見過腸子流出肚皮的慘狀，看夠了為了幾張綠鈔票互捅刀子的爛事。
回國來星海科技當保安，是因為他的心早成了一塊死透的爛鐵。
這世上沒什麼東西能讓他眨一下眼睛。
直到此時此刻。
玻璃房裡。
林顏眯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鼻尖上冒出一層被辣出來的細汗。
她雙頰微鼓，像隻終於討到了一口乾淨吃食的流浪白貓。
太純淨了。
在這個充滿銅臭味和資本傾軋的百億公司裡，連空氣都透著算計。
這女孩卻隻因為一口辣條，露出了滿足到極致的笑。
沒有偽裝，沒有貪欲。
這份純真像是一把燒紅的軍刺。
噗嗤一聲。
狠狠紮進了趙鐵柱那塊爛鐵一樣的心臟裡。
他的下頜骨猛地繃緊，咬肌高高凸起。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粗糙的大手死死攥著腰間的戰術腰帶。
指節用力到泛出慘白色。
兩行渾濁的溫熱水漬，突然從他那張滿是刀疤的粗糙臉龐上滾落。
砸在黑色製服的金屬紐扣上。
碎成幾瓣。
跟在旁邊的兩個年輕保安看傻了。
“隊長……你眼睛進沙子了？”
趙鐵柱抬起布滿老繭的手背。
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粗糙的皮膚被硬生生蹭得通紅。
沙子？
他這是被神明的光輝灼傷了眼睛。
他轉過頭，死盯著兩個手下。
“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用來守護這扇門的。”
兩個保安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趙鐵柱一把扯下肩上的黑皮對講機。
拇指狠狠壓在通話鍵上。
“全體安保部注意！”
“即刻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接著是副隊長慌亂的聲音。
“老大，有商業間諜砸場子？”
“比那個嚴重一萬倍。”趙鐵柱嗓音嘶啞，帶著壓抑的狂熱。
他盯著玻璃房裡那個纖細的背影。
“一樓大廳的閘機全部鎖死，一隻蒼蠅都別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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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到電梯的通道，加派三倍人手帶防爆犬巡邏。”
“紅外線監控網全部開啟。”
“調取防暴盾牌和高壓電擊叉，封死16樓所有的安全通道。”
對講機那頭倒抽了一口涼氣，半天沒出聲。
“隊長，這配置是防核爆的級別啊……”
“連冷總都沒這待遇，上麵要是怪罪下來……”
“閉嘴！”趙鐵柱低聲咆哮。
“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們的腦袋祭天！”
“連通風管道也要每半小時爬進去巡視一次！”
“照做！”
他直接掛斷對講機，將音量調到靜音。
趙鐵柱雙腿微分，雙手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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