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頂級黑客被我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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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網絡攝像頭夾在顯示器上方。
旁邊米粒大小的指示燈，泛著幽綠色的微光。
光點在昏暗的出租屋裡閃爍。
像一隻藏在暗處的冷血眼球，正死死盯著坐在電腦椅上的林顏。
遠在八千公裡外。
北歐，地下室。
冰冷的雨水順著換氣扇的百葉窗砸進來，在地磚上積起一灘泥水。
滿地都是揉成團的廢紙和發餿的披薩盒。
沒有開燈。
四台巨大的曲麵顯示器發出刺眼的紅光，照亮了一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代號“K”。
國際通緝榜排名前十的天才黑客。
他頂著一頭油膩的亂發，眼窩深陷，皮膚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慘白。
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劣質香煙。
K是個重度抑鬱症患者，伴有嚴重的反社會人格。
他厭惡人類，厭惡這個充滿欺詐和算計的爛俗世界。
敲擊鍵盤毀掉那些大公司的數據庫，聽著他們在網絡上哀嚎。
這是他乾癟軀殼裡唯一能感受到的刺激。
今天他的獵物是星海科技。
這家百億市值的遊戲大廠最近風頭太盛，惹得黑市上有人出了高價暗花。
K的雙手搭在紅軸機械鍵盤上。
十指飛舞，敲擊聲像暴雨砸在鐵皮上。
屏幕上滾過一串串猩紅色的代碼。
他不需要直接攻擊星海的主服務器。
那是蠢貨才乾的硬碰硬。
他篩選了星海科技周邊區域的數萬個普通IP，尋找肉雞跳板。
最終，鎖定了一個防禦力幾乎為零的城中村寬帶節點。
“就拿你當引線了。”
K咬碎了嘴裡的過濾嘴。
劣質煙草的苦澀在舌尖散開。
他隨手敲下一行指令，順勢激活了這台肉雞電腦的攝像頭。
他有個惡趣味。
喜歡在發起毀滅性攻擊前，看看那些被當成炮灰的普通人，正過著怎樣平庸又可悲的生活。
這能讓他那顆扭曲的心得到巨大的滿足。
進度條一閃。
曲麵顯示器的左下角，彈出了一個720P的監控畫麵。
畫質有些模糊，還帶著廉價攝像頭的噪點。
K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去。
笑容僵在了臉上。
嘴裡叼著的半截香煙掉落，砸在鍵盤上。
煙絲散了一地。
K的後背猛地挺直，胸口撞在電腦桌邊緣。
桌上的空易拉罐滾落到地上，發出當啷的脆響。
他充耳不聞。
畫麵裡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破屋子。
牆皮剝落，光線昏暗。
一個穿著寬大舊黑T恤的女孩，正癱坐在嘎吱作響的破電腦椅上。
女孩的頭發胡亂披散著。
幾縷碎發貼在雪白的臉頰上。
K忘記了呼吸。
心臟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鐵錘重重砸了一下。
悶痛，卻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戰栗。
他見過無數經過精密算法修飾的完美建模。
但那些東西在這個女孩麵前，全是一堆生硬的塑料垃圾。
那是一種跨越了數據和屏幕，能直接攥住人靈魂的美。
女孩似乎有些苦惱。
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歎了口氣。
雙手揉了揉乾癟的肚子。
接著，她拉開電腦桌的抽屜翻找了一陣。
掏出一包花花綠綠的小浣熊乾脆麵。
K的雙手懸在半空，指尖發抖。
他死死盯著屏幕。
女孩用牙齒咬住包裝袋的鋸齒邊緣。
用力一撕。
“呲啦。”
調料粉末飄出來，嗆到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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