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氣。
這哪裡是衣服。
這種完全放棄人體曲線的極端寬鬆。
這種保留布料原始粗糙感的狂野。
這分明是對現代消費主義最無情的嘲諷。
是解構主義的巔峰之作。
蘇楠雙腿發軟。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個牽線木偶一樣往前走。
走到林顏麵前兩米處。
雙膝一彎。
“撲通”一聲。
時尚女魔頭直挺挺地跪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
三個助理嚇得尖叫出聲，撲上來要扶她。
“滾開。”
蘇楠一把甩開助理的手。
她仰著頭，看著林顏清冷的麵容。
伸出塗著裸色指甲油的雙手，指尖發抖。
輕輕觸碰了一下棉裙下擺那幾根毛糙的線頭。
布料摩擦的觸感很粗糙。
但在蘇楠心裡，這觸感比幾百萬的冰絲還要神聖。
“這種垂墜感。”蘇楠聲音發顫。
“這種對人體結構的絕對蔑視。”
她眼眶紅了，抬頭看向沈胖。
“這是哪位大師的隱秘手稿？是馬吉拉還是山本耀司？”
沈胖拿手帕擦著脖子上的汗，沒敢吱聲。
林顏往後退了半步。
把裙擺從蘇楠手裡拽回來。
這女人有病吧。
一見麵就下跪摸別人的裙子。
“什麼手稿。”林顏看著她。
“拚多多買的，九塊九包郵。”
大廳裡死寂一片。
蘇楠跪在地上，張著嘴。
“拚……多多？”
她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像在念一句咒語。
幾秒後，蘇楠眼底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光芒。
“我懂了。”
她雙手合十，對著林顏的裙擺。
“大隱隱於市。用最底層的平民渠道，發布最頂尖的先鋒藝術。”
“這是超越時代的極簡主義。”
“您重新定義了時尚。”
林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公司不僅老板奇怪，連來談生意的客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她懶得搭理這個瘋女人。
雙手揣進寬鬆的裙兜裡。
繞過跪在地上的蘇楠，大步走向VIP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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