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外賣員把擦手紙當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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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小哥提著滴油的塑料袋，風風火火衝進十六樓辦公區。
他低著頭，腳下的劣質運動鞋在過道地毯上踩出沉悶的響聲。
外賣快超時了。
超時一分鐘扣三塊，夠他吃兩頓早飯。
黃毛小哥咬著後槽牙，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看單號。
“變態辣烤串，送至十六樓中央玻璃房……”
他嘴裡嘟囔著，大步跨過兩排程序員的工位。
左躲右閃，避開滿地的廢紙簍。
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一排排黑色顯示器。
尋找那個所謂的中央玻璃房。
目光穿過透明的防彈玻璃門。
黃毛小哥的腳底板瞬間像被釘了鋼釘。
腿部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
上半身卻還保持著前衝的巨大慣性。
他看到了坐在紅木桌後的林顏。
那件九塊九的灰布裙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領口斜著，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膚。
她一手托著腮，正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頂燈的白光打在她臉上，找不到一絲瑕疵。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黃毛小哥的大腦在這一秒鐘，徹底宕機了。
思維被瞬間抽空。
他忘了呼吸。
忘了手裡那袋快超時的變態辣烤串。
甚至忘了自己還在往前狂奔。
視線死死黏在林顏那張清冷的側臉上，根本挪不開半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辦公區炸開。
黃毛小哥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厚實的防彈玻璃門上。
臉上的肥肉擠壓變形。
鼻子正中靶心。
酸、疼、麻。
三種感覺同時湧上天靈蓋，眼冒金星。
他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往後連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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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跌坐在灰色的地毯上。
兩管溫熱的鮮血，順著鼻孔噴湧而出。
“吧嗒吧嗒”砸在黃色的騎手服上。
染紅了胸前的一大片布料。
手裡那袋烤串也掉在地上。
紅油順著塑料袋的縫隙滲進地毯，散發出濃烈的孜然味。
玻璃房裡。
林顏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她猛地直起腰，電競椅的輪子在地毯上往後滑出半米。
轉頭一看。
防彈玻璃門外癱著個黃毛。
鼻血流得像沒擰緊的水龍頭，流了滿嘴滿下巴。
透明的門玻璃上，還印著一塊油乎乎的臉印，外加幾串刺眼的血跡。
“碰瓷？”林顏眉頭一皺。
這年頭送外賣都玩命了？
但看到地上的烤串袋子，她咽了口乾沫。
吃的終於來了。
她推開椅子，趿拉著那雙開膠的白底帆布鞋走到門邊。
按下鋁合金門把手。
冷氣順著門縫灌出去，打在黃毛小哥的臉上。
黃毛小哥坐在地上，仰著頭。
看著玻璃門推開。
那個神仙般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麵前。
近距離的視覺衝擊感更要命。
黃毛小哥忘了疼。
連鼻血流進嘴裡，舌尖嘗到了濃重的鐵鏽味都沒反應。
他隻覺得心臟跳得像個破鼓，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把眼前的人吹化了。
“沒事吧？”林顏看著他滿臉的血，嫌棄地撇撇嘴。
送個外賣能把門撞成這樣，這人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紅木辦公桌。
順手從桌角抽了一張白色的麵巾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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