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棉花。
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甘之如飴的喜悅。
走廊外的程序員們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楚天闊揉了揉眼睛。
覺得這個世界瘋得徹徹底底。
剛才在會議室裡那個冷酷無情的女暴君。
進了一趟玻璃房，出來變成了戀愛腦。
就在十六樓的玻璃房裡歲月靜好時。
星海科技大廈外。
江海市的晚高峰還沒來。
街道上的車流稀疏，斜陽拉長了建築的影子。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吱——”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長長的黑印。
橡膠摩擦的焦糊味在空氣裡散開。
嗆得路人直咳嗽。
十幾輛黑色的金杯麵包車。
像一堵壓抑的鐵牆，把星海大廈的正門廣場堵得水泄不通。
車身連個反光條都沒有，黑得透不進光。
車門嘩啦啦拉開。
六七十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跳下車。
全部穿著黑背心，露出花花綠綠的花臂。
有幾個光頭連眉毛都剃了。
脖子上青筋暴起，滿臉的凶悍氣。
手裡提著棒球棍。
還有一米長的鍍鋅鋼管。
金屬管拖在廣場的水磨石地麵上。
一路往前走，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尖銳噪音。
路過的行人嚇得尖叫逃散，連滾帶爬地躲進旁邊的商鋪。
中間那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奔馳大G，車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江海市地下勢力龍頭老大。
金牙老李。
踩著一雙尖頭黑皮鞋邁下來。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大敞著。
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項鏈。
在陽光下閃著暴發戶的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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