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連忙迎上前：“舅舅。”
漢子把沉重的犁頭往牆根一放，臉上立刻浮起憨厚的笑容：“景明來啦，快坐快坐。同玲，出去瞧瞧，你哥怎麼還沒回來。”
“哎，好嘞爹，我這就去看看。”祁同玲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了院門。
張景明靜靜看著舅舅祁連山局促的模樣，心頭驟然一酸。
眼前的漢子一輩子老實本分、勤勤懇懇，守著幾畝薄田度日，家裡家徒四壁、一貧如洗。身上的衣服沾滿泥點，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至親上門做客，他拿不出半點像樣的東西招待，眼底藏著滿滿的窘迫與深深的無力。
祁連山局促地搓了搓手，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廉價香煙，是一分錢一包的雜牌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局促笑道：“景明，來，抽一根？”
張景明連忙笑著擺手：“舅舅，我才十五六歲，不愛抽這東西。”
話音剛落，祁連玉快步走了過來，略帶嗔怪地開口：“連山！你乾啥呢？孩子還小，你給他遞煙，像什麼樣子！”
屋裡幾人正說著話，院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青年走了進來，腳上是磨舊、露著腳趾的解放鞋，褲腿卷到膝蓋，沾滿田間的泥濘，身上的布衣也落滿塵土。可縱使一身樸素臟舊的農裝，他眉眼鋒利、身姿挺拔，一雙眼眸清亮堅定，渾身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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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年少青澀、尚未踏足官場的祁同偉。此刻的他，還隻是個幫家裡下地乾農活的寒門學子。
“景明！”祁同偉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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