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祁家村見未來的祁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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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飯格外豐盛，燉山雞、烤野兔擺滿桌麵，祁連玉的手藝依舊地道，山野食材被料理得香氣四溢。
老爺子開了剛買回來的酒，就連祁連玉麵前也倒上了一小杯。他端起酒杯看向張景明：“景明，來，陪我喝一個。”
張景明趕忙舉起酒杯：“爺爺，乾。”
兩隻酒杯輕輕叮地撞在一起。老人的手微微發抖，眼眶泛著一層紅，仰頭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飯桌上一片沉默，隻剩下碗筷觸碰、咀嚼進食的細碎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張景明有心想說點什麼打破僵局，可千頭萬緒堵在胸口，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
吃過午飯，祁連玉起身收拾碗筷。沒過多久，老爺子從裡屋走出來。
“連玉，這會兒天色尚早，你帶著景明，去一趟齊家村吧。”
祁連玉稍作思忖，應聲答道：“好，爹，我這就準備。”
她轉身進屋解下圍裙，出來之後看向張景明：“景明，走，陪我去一趟你舅舅家。”
張景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媽，咱們要不要捎點東西過去？”
這時老爺子也跟了出來，擺了擺手：“用不著額外花錢。把這兩隻野兔帶上，家裡還有些別的山貨。”
張景明笑了笑：“爺爺，山貨就不必了，舅舅家裡山裡的東西不缺，帶上兩隻野兔就足夠。”
他伸手接過野兔，拿繩子捆紮結實，掛在自行車的車把上。
“媽，上來，咱們走。”張景明扶住車把。
母子二人跨上自行車，車輪轉動，緩緩駛出趙家溝的小院。
張家溝和齊家村相隔不算遠，翻過一道不算陡的山梁便到。
張景明記得，自己小時候時常往這邊跑，後來到鄉裡上學，回來的次數便越來越少。這幾年他心裡總想過來看看，可母親總攔著，不讓他登門。他從前一直琢磨，許是齊家村太過窮苦，母親怕他瞧不上這邊的日子。
不多時，母子二人便到了齊家村村口，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顛簸得厲害。祁連玉從自行車後座跳下來：“景明，咱們步行往裡走吧，沒多遠路了。”
“好嘞。”
一路上不少鄉裡鄉親碰見她，紛紛打招呼。
“連玉回來啦！”
“哎三叔，二大爺，大夥都在呢。”
“回來看你哥啊？快往家裡去，連山在家呢！”
一路寒暄，很快走到村子深處，眼前立著兩間低矮的土坯房。
張景明跟在母親身後，看著祁連玉站在籬笆門前，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伸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連山，在家嗎？”
屋裡走出來一個婦人，頭發黑白參半，滿臉風霜。要不是張景明心裡清楚對方的身份，幾乎會以為這人比自己母親要年長整整一輪。
祁連玉快步迎上去：“弟妹，在家呢。”
婦人有些意外：“大姐，你怎麼過來了？”
“我帶著景明回來瞧瞧你們。”祁連玉轉頭朝身後喚道，“景明，快叫舅媽。”
張景明把自行車停穩：“舅媽。”
“哎，快進屋，進屋坐！”舅媽連忙熱情招呼。
緊跟著屋裡又走出一個姑娘，年歲和張景明相仿。她頭發枯黃，身上套著一件明顯是大人替換下來的寬大衣裳，褲腿上打著兩塊補丁，唯獨一雙眼睛格外靈動，忽閃忽閃的。這便是祁同偉的妹妹，祁同玲。
祁連玉開口問道：“同玲，你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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