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除夕燈下囑，盛夏論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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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玉望著兒子，眉眼漾開一抹溫柔笑意：“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照顧你本就是天經地義。”
張景明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帶著幾分真切：“媽，要是沒有您一直盯著我的學習，日日督促我上進，我說不定早就放棄學業，早早出去混日子了。”
祁連玉沒有再多言語，隻露出一抹欣慰的淺笑，母子二人酒杯輕輕一碰。白酒的辛辣直衝喉嚨，張景明蹙著眉，硬著頭皮把酒咽了下去。
除夕夜的飯桌暖意融融，祖孫三人閒談著過往的趣事，屋內氣氛鬆弛又暖和，一瓶白酒不知不覺便見了底。祁連玉喝得微醺，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張景明小心攙扶著她，把人送進臥室安頓躺下。
老爺子望著緊閉的臥室房門，輕輕歎了一口氣。他本想摸出旱煙杆點上一鍋煙，轉念一想，屋裡密閉，煙味嗆人便不妥當，於是把旱煙杆收了回去，拆開一包紙煙，抽出一支遞向張景明：“來，抽一根。”
張景明本能想要推辭，遲疑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他先替老爺子把煙點燃，自己也湊著火猛吸了一口。濃烈的煙味猛地直衝嗓子眼，辛辣刺喉，嗆得他止不住劇烈咳嗽，連連彎下身子。
老爺子抬起手，一下下輕輕拍著張景明的後背，嗓音低沉厚重：“景明，你媽這一輩子過得太苦，往後，你得多體諒她，好好照看她。”
張景明重重點頭，這番道理他心裡明鏡一般。母親嫁給身為緝毒警的父親，這輩子就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丈夫常年在外奔赴凶險任務，相聚寥寥無幾，一大家子裡外全都壓在她一人肩頭，還要忍受鄰裡之間形形色色的閒言碎語。如今父親犧牲，滿腹委屈苦楚無處訴說。
在老媽眼裡，他始終還是需要庇護的孩子，那些心事她從不會對他吐露，就算麵對老爺子這位長輩，也不願輕易展露脆弱。他能做的，便是踏踏實實用行動多分擔家事，替母親扛下一部分生活重擔。
一支香煙緩緩燃到儘頭。張景明站起身收拾宴席殘局，碗筷細細洗刷乾淨，灶台擦得鋥光發亮，地麵也拖得乾乾淨淨。忙活完畢，他笑著看向老爺子：“爺，我給您燒點熱水泡泡腳。”
老爺子連忙擺手推辭：“不用不用，哪用這麼麻煩。”
張景明卻十分堅持：“那可必須得泡，不然您這一雙老腳，晚上上床睡覺，都得把我熏得睡不著。”
“哈哈哈……”一句話逗得老爺子開懷大笑，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好好，都聽你的。”
張景明燒好滾燙的熱水，伺候老爺子泡完腳。之後又輕手輕腳走進母親臥室，彎腰替她把滑落的被角仔細掖好，才回到客廳。
老爺子坐在木凳上，抬眼看向他：“咱爺倆，好好聊一會兒。”
張景明笑著落座：“爺，您想說什麼，我聽著呢。”
老爺子神色驟然嚴肅，目光落在張景明身上，鄭重叮囑：“景明，我看得出來，你心思大半還放在別的事情上麵。但我教你的那一身拳腳功夫，絕對不能丟下。學這些，不是叫你恃強逞能欺負旁人，首要便是強身健體，護住自己，護住咱們一家人，聽懂沒有？”
“我明白，爺爺。”張景明應聲答道，“這一學期學業實在太緊，確實沒有係統性操練，可我從來沒有放下，隻要一得空，就會自己抽空琢磨練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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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坐在燈下，同他聊起往昔部隊的舊事，講起硝煙彌漫的戰場上那些曆曆在目的經曆。時間悄無聲息流逝，說著說著，老爺子疲憊襲來，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張景明的床上沉沉睡了過去。原本是打算安排老爺子睡祁同玲的房間，事已至此，張景明隻能去那邊歇息。
夜裡躺在床上，張景明心緒久久難以平複。老爺子口中那些戰火歲月，聽得他胸中熱血翻湧，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折騰了許久，才緩緩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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