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新年落幕，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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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的夜晚萬籟俱寂，沒有市井喧囂，張景明睡得格外沉實。天剛蒙蒙亮，天邊才泛起一抹魚肚白，他便早早起身，向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清晨的寒氣刺骨侵人，他隻穿一件單薄短衣便走到院中，舒展四肢活動開渾身筋骨，跟著打起拳來。一套套招式反複演練，幾番下來，周身血脈奔湧，身上漸漸升騰起暖意，驅散了晨間的寒涼。
老爺子披著厚棉襖從屋裡走出來：“景明，打一套我瞧瞧。”
張景明不敢懈怠，凝神靜氣，認認真真完整演練一遍。收勢站穩之後，他開口問道：“爺爺，八極拳招式辨識度很高，你後麵教我的這套，應當是形意拳吧？”
“沒錯，正是形意拳。可惜我隻習得殘缺部分，沒有拿到完整傳承。但就算隻有這半部形意，你若能練得根基紮實，再配合八極拳，雖說談不上打遍天下無敵手，也足以算得上一方好手。”
張景明深有體會。軍訓之時，他便憑著拳術功底，一招就將教官放倒，親身見識過兩套拳法的威力。
老爺子一時手癢，戰意上來：“來，咱們爺倆拆幾招過過招。”
張景明心中正有此意。老爺子年歲已高，氣力不複壯年，但一身從實戰裡磨出來的經驗老道狠辣。張景明刻意收斂起大半力道，小心同老爺子對拆招式。
兩人一來一往，輾轉騰挪，足足交手三十餘回合才停下。
老爺子微微喘著粗氣，連連點頭叫好：“好，好，練得確實不錯。可惜受製於缺少藥材調養，不然以你的底子，早就能躋身頂尖高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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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明趁機問道：“爺，那我現在算是什麼水準？”
老爺子笑嗬嗬地答道：“如今你的本事，已經和現在的我不相上下。往後想要再往上突破，既要看機緣，也要看自身天賦，隻能日複一日慢慢打磨沉澱。”
祖孫二人一番對練，皆是大汗淋漓。祁連玉也已經起床，站在廊下看著院中情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廚房燒起熱水。
“趕緊擦洗一番，出了這麼多汗，可別受風著涼。”
爺倆打來熱水，簡單擦拭身體，換上乾淨衣裳，隻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祁連玉原本打算在張家溝多住上兩日，一邊陪陪老爺子，一邊搭把手料理農活。家裡還有不少玉米沒有脫粒，豆子也需要攤開翻曬。
誰知老爺子連連擺手，執意不肯：“你們都回去，都回去。我叫你們回來，可不是回來給我乾農活的。”
張景明心裡還惦記著上山，本想留下來待幾天，奈何老爺子態度堅決，也隻能作罷，母子二人便準備動身離開。
老爺子說得十分實在：“好不容易放一次寒假，你們就好好歇息。這點農活，我老頭子自己還應付得來。”
祁連玉與張景明心裡都清楚，老爺子年事已高，不少重活早已力不從心。按理秋收結束，玉米脫粒、豆子晾曬這些活計就該儘數做完，一直拖到冬天還未了結，足以說明老人家的身子大不如從前。可拗不過老爺子倔強的性子，二人隻能滿心牽掛地辭別離去。
假期時光轉瞬即逝，很快便到了返校的日子。張景明和祁同偉拎著王慧的行李，祁連玉、祁同靈連同王慧的父母一同前來送行，一行人熱熱鬨鬨，浩浩蕩蕩趕到火車站。
相比回鄉那一路，此番出行要輕鬆許多。王父拍了拍張景明的肩膀，語氣鄭重：“我家慧兒，就托付給你了，在校多照看她些，別讓她受委屈。”
“叔，我明白，您儘管放心。”
這番話說得王慧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湊到母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才提著行李，蹦蹦跳跳登上火車。
火車即將發車，張景明推開車窗，朝著站台上的母親揮手：“媽，下次放假我或許就不回來了。來回路費開銷不小，我打算在學校找份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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