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春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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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六，許曉進了家門。
班車到得晚，天擦黑了才進胡同。院子裡家家窗戶透著燈，風箱聲、剁餡聲、孩子的笑鬨聲混在一塊兒，是過年的動靜。
高月第一個撲上來翻他的包：“哥，廣州的禮物呢？”
“急什麼。”許曉把包擱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奶糖兩大包，午餐肉八聽，大前門香煙四條，一瓶洋河大曲，還有兩雙上海產的絨手套。
“好家夥！”許大茂下班回來，進門看見一桌子，眼睛都直了，“你這是把市場搬回來了？廠裡發的？”
“出差補貼結餘，市麵上買的。”許曉把糖先塞給高月，“煙和酒是給您的。手套，高月一雙，您一雙。”
“廣州市麵上還買得著這麼些好東西？”許大茂捏著那瓶洋河看了看標簽。
“南方市場已經放鬆了不少，街麵上五花八門的，賣什麼的都有，管理的也不嚴，隻要有錢，基本上需要的東西都能買到。”
許大茂看了看他，到底沒多問，隻說：“回頭給你何叔家送兩條煙去，前段時間我也忙，家裡的年貨基本都是國棟那小子幫忙處理的。”
“知道了，我說，跟國棟這小子不用太客氣，太客氣就生份了。”
年底的院裡，天天有動靜。臘月二十八，閻埠貴端著茶杯過來串門，眼睛先落在那兩條煙上：“喲，廣州的煙？大茂，你們這趟南下，收獲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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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的事，個人沒什麼收獲。”許大茂笑著給他加了茶水。
閻埠貴坐下，話頭一轉，“我聽解成說，廠裡外貿科年前添了新人手，還考了試？”
“添人是添了，考試年年有。”
“三大爺，解成都多大了，您呀別操這心了，沒一點希望，也別把主意往我這打，我自己都還是聽人使喚呢。”許大茂哪能不知道這閻老摳是什麼打算，直接把話頭說死了。
閻埠貴走後，許曉在院裡掃雪，正好撞見槐花端著一盆漿糊出來，踮著腳往門框上貼春聯，夠不著上頭。
“我來吧。”許曉接過紙，掃了一眼，字寫得歪歪扭扭。
“我姐自己寫的，不太好看。”槐花仰著頭。
“什麼好看不好看的，貼上去紅紅的，看著是那回事就行，別細講究。”
正屋裡，秦淮茹隔著窗喊：“槐花，別纏著你許曉哥，人家剛回來！”
“沒事，嬸兒。”許曉拍拍手上的雪，“回來正趕上過年，熱鬨。”
臘月二十九，小當上門了，手裡拎著一包東西，身後跟著槐花。姐倆在門口站著，小當把包往前一遞：“許叔，許曉哥，我媽讓送來的，自家蒸的豆包。”
“小當，這麼客氣乾什麼。”許大茂接過包，“來，進屋暖和暖和。”
“不了不了。”小當搓著手，還是進了屋，規規矩矩坐在炕沿邊上。高月把糖塞給槐花一把。
“廠裡年前忙嗎？”許曉問。
“忙，趕一批出口的活兒，三班倒。”小當說，“我們班組說了，這批活兒乾好了，年後等貨發出去，來年人人有獎。”
“好好乾。”許曉說，“廠裡現在是船，你們都是劃槳的。槳劃得齊，船就走得快。”
小當似懂非懂地點頭，臨出門又回頭：“許曉哥，我聽我們組長說，廠裡那批新爐子，在廣州讓外國人買走四千多台，是真的嗎？”
“真的。”
“嘿！”小當眼睛一下子亮了，跟槐花出門的時候，腳步都輕快。
年三十那天，何國棟拎著刀案上門了，進門就把袖子擼起來：“曉哥，年夜飯我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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